电视里,外景记者还站在山腰的观景台上,给全国的观众介绍着他身后那一片灯火通明的厂房。
而昌平回龙观那户包饺子的家庭,此时已经全部愣在了原地。
擀面杖还放在面皮上,刚包好的饺子,已经落了好几个在桌子上了。
电视上的镜头已经切回了厂房,一家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向了头顶的灯泡。
“所以……刚才灯闪了一下,是不是就是在传输聚变电呀?”
“肯定是啊,没听新闻里都说了吗?聚变电已经送到昌平了。”
此时,家里的灯光还是暖洋洋的,并没有变化。
但众人的心里就是觉得好像不太一样了。
就在这时,家里最小的孩子突然哇的一声哭了,他指着头顶的灯泡说道。
“那这个光会不会有辐射呀?我们是不是要死了呀?”
全家人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里,女主人把掉在桌上的饺子又放回了案板上,然后抱起孩子,给他擦了擦眼泪。
男主人则是摘下眼镜,擦了擦刚才因为笑出眼泪而滴在镜片上的泪水。
至于电视里,外景记者后面又说了些什么,谁也没有再注意。
……
与此同时,阳燧两个字已经冲到了热搜榜的第一位。
排在它
半年前,华夏在那场天然气风波中失利了。
一个名为能源观察者的博主发了一篇长文,长文的名字就叫《我们输了》。
此时这篇长文已经被顶到了微博首页,而且评论已经有上百万了。
【我想问一下博主还好吗?】
【博主的这篇长文应该不会删吧?可千万不能删哦,这已经是文物了。】
【我觉得大家不要对博主如此的苛刻好吗?他说的天然气问题是事实啊,咱们确实输了。】
【不过为了能让全国各地的网友不缺气,我代表昌平网友,把我们要用的气让给你们。】
【昌平网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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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网友:竖子,别太嚣张,尔等的聚能境,也不过只是暂时领先我们一年而已。】
【内蒙古网友:啊?还要等一年啊?】
【我也想快点用上聚能电,那个时候电费应该能很便宜了吧?】
【叫我理中客:其实一年能用上,我是不信的。】
【要知道,这个聚变电站要复制到全国,各地的线路和变电站都得跟着重新建,我觉得至少得要5年吧,才能够真正全面替换掉煤电站。】
【而且价格的问题,到现在官方也没有公布聚变电站的电价,我想恐怕会比煤电的价格高吧,毕竟各种成本需要均摊。】
这个评论有人支持有人反对,不过也没有掀起太大的风浪,很快就被不断刷新的评论给压了下去。
……
内蒙古,锡林郭勒盟。
陈鹏家的客厅里,电视里依旧放着阳燧相关的特别报道。
只是只有小孩在看。
陈鹏的妻子此时正在帮陈鹏把衣服叠好,然后放进行李箱里。
“老公,就不能在家多休息几天吗?”
陈鹏此时正坐在一旁的床上,对着手机上的排班表发愁。
听到妻子这么说,他抬起头说道。
“来不及了。”
“阳燧那边今天已经并网了,运营维护的人手还有缺口。”
“我们又是第一批培训上岗的人,所以过完大年初一,我们就得赶过去了。”
去年秋天,他和孙浩等十几个工友一起跟着赵主任去培训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他们要培训什么。
直到他们到了昌平200号基地以后,才知道自己以后要维护的是一座核聚变电站。
他的妻子有些担心地问道。
“那有说去多久吗?”
陈鹏站了起来,搂着她的肩膀说道。
“排班表上说了3个月,3个月以后,咱们的家乡也会有聚变电站了。”
“那个时候我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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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听见他的话,低头将一件衬衣上的褶皱抚平,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此时他们上小学的孩子从客厅里跑了进来,一头扑进了陈鹏的怀里。
“爸爸,爸爸,所以你是要去造太阳吗?”
陈鹏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爸爸不是要去造太阳,而是去修太阳。”
孩子听到这话,开心地蹦了起来
“好耶,我爸爸是修太阳的超人。”
随即就抱着陈鹏的胳膊使劲地晃了晃,随后仰着脑袋问道。
“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在课本上看到爸爸呀?”
陈鹏笑着点了点头。
前往必搜索
“对,以后你看到和聚变发电有关的课文,上面写的“那些人”就是爸爸了。”
“耶!”
孩子又开心地蹦了一下,然后不小心将行李箱从床上撞到了地上。
刚叠好的衣服有一半瞬间乱了。
妻子笑着骂了一句小祖宗,又重新开始把衣服叠了起来。
而此时,课本上写的有一些人正躺在病床上。
……
京城301医院,一间单人病房里。
病房的窗帘合着,病房床头放着的监护仪滴滴滴地响着。
平时这个时候,病人在休息,电视是不会打开的。
但今天却是例外。
屏幕上放着的是阳燧并网的那条特别报道,声音被调得特别特别的小。
连主持人说什么都听不太清。
邵院长刚刚来过,给床上的老人注射了一次可编程心肌靶向单原子纳米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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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字,就轻轻地离开了病房。
老先生先生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胸口盖着一张薄薄的被子。
露在外面的手背,皮肤已经松松垮垮地贴着骨节了。
一个老妇人坐在床边,握着老人的手,嘴中喃喃道。
“爸,你听见了吗?”
“华夏第一座聚变电站叫做阳燧。”
1929年,老先生出生在长沙一个工程师的家庭。
他的父亲修了半辈子的公路和桥梁,是湖南公路界的泰斗。
抗战开始以后,一家人迁到了四川。
他在重庆的南开中学读完了高中考进了水木大学的物理系。
随后,他从水木到燕大,一路走上了理论物理研究的道路。
1957年,他被派到了苏联杜布纳联合原子核研究所。
在这里的第二年,他就提出了粒子的螺旋态振幅。
这种按粒子自旋沿运动方向的投影来表述反应振幅的方法,后来成为了高能粒子反应分析的重要工具。
1960年,老先生又推导出了赝矢量流部分守恒定理,这条定理直接催生了后来的流代数。
也让全世界的粒子物理学家记住了这个来自华夏的年轻人。
那一年,他31岁。
1961年2月。
老先生回到了华夏,他在燕大教了3个月的书。
5月份就一个人住进了第二机械工业部京城第九研究所的单身宿舍里。
成为了理论部的第一副主任。
从这一天开始,老先生这个名字就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消失就是19年。
这个名字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一本国际期刊上,但它却写进了华夏的第一颗原子弹,后来的第一颗氢弹,以及第一批战略核武器里。
1999年,老先生获得了华夏的两弹一星功勋奖章。
当时就有人问他,老先生,您在原子弹、氢弹、战略核武器里的功劳有多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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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笑着说。
只有1\/100000。
因为当年参加这些工程的人,从制作图纸的,到守试验场的,前前后后加起来足有10万人以上。
这些事,他的女儿是很多年后才一点一点的知道的。
小时候的她只是知道父亲总不在家。
父亲今年已经102岁了。
这几年,他一直躺在病床上,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上个星期,医院通知他们说,家里的人,该来的都来看看吧。
老妇人低着头,轻轻地握着父亲枯瘦的手
“爸……”
此时,病房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了。
一个6岁的小丫头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然后趴在床尾,两只手撑着栏杆,仰着脸问道。
“姥姥。”
“太姥爷是不是睡着了?”
“嗯,太姥爷睡着了。”
“那他什么时候醒呀?我有事儿想问他。”
老妇人看着小丫头,笑着问道。
“你有什么事儿想问太姥爷呀?”
小丫头指着电视上还放着的阳燧外景画面。
“太姥爷之前告诉我,核裂变和核聚变都是用来打纸老虎的。”
“那为什么还要把它放在咱们自己家里呢?”
老妇人愣了一下,然后摸着小丫头的脑袋说道。
“因为现在,它可以守护咱们了呀。”
小丫头喔了一声,然后就跑到太姥爷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太姥爷,你快醒醒呀,你看,你之前造去打纸老虎的东西,现在已经不打人了,开始发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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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老妇人就感觉自己握住的那只手,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
老妇人发现了这一点,连忙俯下身去。
“爸?”
老先生的眼睛没有睁开,可紧闭的眼皮下,眼珠轻轻地动了动。
老妇人连忙站了起来,伸手按下了床头的呼叫按钮,另一只手还握着父亲的手,半点没有松开。
……
此时,阳燧聚变裂变混合示范电站的主控大厅里。
李东正站在总指挥台前,看着大屏幕右下方的功率读数。
从5万千瓦开始,数字正按照电网调度下达的负荷曲线,慢慢的开始往上升。
放在桌子上的水杯,也会每隔10秒就泛起一圈水波纹。
整个大厅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几十个值班员都各自盯着各自的屏幕。
大家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样,全都屏住了呼吸。
直到值班长手里那个调度电话的声音再度传来
“阳燧,阳燧,这里是华北电力调度控制中心。”
“1号汽轮发电机组出力已达30万千瓦。”
“电力已送入昌平供电网,覆盖368400户居民。”
话音刚落下,也不知道大厅的哪个角落,谁喊出了第一句话。
“成功了!”
“阳燧示范电站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声音从那个角落开始往外蔓延,一声高过一声。
最后传到李东耳边的时候,已经震耳欲聋了。
连桌上的那个水杯里的水波纹,都被这些人的声浪搅得来看不出节奏了。
二层的观察室里,先生也听见了主控室里的欢呼声。
他隔着玻璃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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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们也下去看看。”
身后的两名安保人员连忙上前,先生摆了摆手说道。
“没事,这种事我必须要在现场。”
说完,他就向门外走去。
就在李东揉着耳朵的时候,江源和卫长庚已经走到他的面前。
江源二话没说,直接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李东只感觉他的手心里全是汗。
“李院士,我代表华夏从事核聚变科学与工程研究的同行们,谢谢你。”
江源握着他的手,使劲地摇晃着。
“你不知道,你们来之前,我,老卫,老赵,还有其他人,其实打心底里都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聚变商用化。”
“所以我们一直给自己催眠,让自己不去看那么远。”
“只要每次能前进那么一小步,让高温等离子体多稳定运行几秒,那就算是成功。”
“因为看得太远,我们怕看见前面是一个悬崖。”
“而现在……”
说到这里,这位老院士居然有点说不出话来了。
他张了张嘴
“而现在……”
说了半天,最后,他只是用力地握紧了李东的手。
李东听到这些话,其实心里也挺不平静的。
阳燧聚变裂变混合示范电站占地有足足2400多亩,整整一个山谷,都是它的范围。
听起来好像很大。
但说实话,这么大一片地,依然站不下那些为聚变电站奋斗过的人。
有的人干了一辈子,到最后也没看见聚变堆发出来的电送进哪一家哪一户呢。
临走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也是,下辈子我还接着干。
也有人为了能让聚变时间往上加那么一点点,整整熬了10年,最后却发现路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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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阳燧真的是他李东一个人的功劳吗?
他无非是解决了第一壁的问题,解决了低活化钢的问题,解决了磁流体宏观不稳定性和连续脉冲耦合误差的问题。
可在那之前呢?
那台千万安培级的脉冲功率装置,是邵炳恒带着人一路做上来的。
靶室里烧的氚,是梁慧茹3年前提纯的。
包层里的中子学、热工和发电,还有200号基地几十年做裂变攒下来的整套工程底子。
这全是一代代核工程人积累下来的。
他无非是给这个领域安上了一个阀门,然后打开了而已。
想到这里,他也用力地握着江源的手,然后看着卫长庚,还有身旁这些红着眼睛的人说道。
“感谢的话其实应该是我说的,因为没有大家,我一个人什么也做不了。”
就在此时,大厅的侧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先生从楼梯口走了过来,他身后的两名安保人员面色紧张。
大厅里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也都紧张地看着先生。
李东连忙走上去说道。
“先生,您怎么下来了?这里……”
他话还没有说完,先生就笑着打断了他,指了指身后的两名安保人员。
“他们拦不住我,你也拦不住。”
“因为我觉得这个时候,我必须要在这里,和英雄们在一起。”
其实这个时候先生不应该到这个地方来,因为聚变裂变混合电站的风险可并不只有聚变反应本身。
包括次临界包层中的裂变产物在停堆后仍然会产生衰变热,冷却系统必须继续带走这些热量,这可能对人体有害。
其次就是首次并网的期间,运行状态其实也在发生着变化。
临时离开预定的观测位置,谁都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问题。
李东听到先生这么说,他也没再阻拦,毕竟这个反应堆他从头到尾都参与了设计的。
有没有危险,他不清楚吗?
此时先生又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大屏幕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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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实时呈现着大厅里那台贯穿了上中下三层的大家伙。
先生看着它,叹了口气说道。
“比隔着玻璃看要更壮观一些。”
随后,他又看着李东。
“李东院士,它能出现,你居功至伟啊。”
李东刚准备又说,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功劳,但先生却笑着摆了摆手说道。
“李东院士,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也当然知道,这并不是你一个人的功劳。”
他又看了看大厅里的所有科研人员,然后说道。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英雄。”
“可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每一个时代都会有那么一两个引领这个时代的人。”
“他们比其他人的功劳大吗?”
“不一定,但是没有这些人,其他人的功劳可能会晚10年、晚20年,甚至要等到下一代人的时候,才能变成我们今天看到的东西。”
然后先生认真地看着李东。
“而你就是这样的人。”
李东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要不说先生眼光毒呢,这都能看出来。
他刚准备走上去,大大方方地把这份功劳认下来,结果刚走了两步,在距离反应堆最近的那个位置的时候,裤子里的手机突然剧烈的震动了起来。
李东的脸色一变。
这一次的震动比往常每一次都要强烈得多,甚至都在想,手机是不是要炸了?
啥情况啊?青龙学习小组不是在维护吗?
可这个震动频率,除了那个破群,不可能是其他人给他发消息了。
要是换作以前,李东可能会等没什么人在场的时候再看。
可现在,他知道这个破群有时候会自动清理一些重要的线索。
要是晚一步,可能真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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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他立刻打消了等一等的念头,手稍微捂了一下肚子,对先生说道。
“先生,抱歉,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得先去一趟洗手间。”
说完,他就快步往大厅外走去。
先生和周围的卫长庚、江源等人都愣了一下。
他们刚才还以为李东要上来表个态,说一定带领大家再接再厉,把后面的电站一座一座的建起来。
结果怎么突然就肚子疼了呢?
卫长庚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
“唉,李院士这是宁愿尿遁,也不居功不抢功啊。”
“这个年纪能做到这一步,我都觉得他是个圣人了。”
先生和江源听到卫长庚这样说,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但又没办法解释李东为什么会突然去上厕所。
难道真的是拉肚子了?不像啊,一点征兆都没有。
最后,先生摇着头笑了笑,转身和在场的所有人一一握手。
……
就在大厅里的众人想不通的时候,李东已经来到了大厅外,然后拿出了手机,打开了青龙学习小组。
嗯?还没有维护完?
青龙学习小组现在的界面依然是灰色的。
只是在这一片灰色的界面里,却出现了一条群友的消息。
【玛丽&183;斯克沃多夫斯卡&183;居里:同伴,我感受到了太阳的力量。】
【你是拿到了我和皮埃尔的设计图了吗?】
【已经把小太阳做出来了?】
李东虽然现在暂时不知道为什么群维护的时候,居里夫人还能发消息。
但这个句式……
他熟啊。
这明显是薅羊毛的前兆啊。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薅羊毛的快乐了,于是他立刻在手机上打起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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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夫人,我这边……”
字还没打完,居里夫人那边又发过来了一条消息。
【居里夫人:不对,你还没有做出真正的小太阳。】
李东:???
他怎么可能没做出来?
阳燧都已经开始商业供电了好吗?
于是他把刚才打的字全部删掉,准备问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可刚删掉,居里夫人那边的消息又来了。
【皮埃尔说过,如果真正的小太阳出现,它就会回来的。】
【他会回来找我的。】
【他说过,他一定就会回来找我的!】
【同伴,你一定要把小太阳做出来,我想皮埃尔了。】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发出来,间隔时间不到1秒,能看得出来居里夫人现在的情绪很激动。
但是李东却有点傻了。
居里夫人的丈夫皮埃尔&183;居里教授,不是在1906年4月19日的时候,就被6吨重的载货马车碾过,当场人就没了吗?
回来找居里夫人?怎么找?人鬼情未了吗?
就在李东想问清楚的时候,居里夫人的头像突然变成了灰色。
群里再次弹出了两条维护的群通知。
【本群维护期间,信道出现额外扰动,失稳程度超出原定维护范围。】
【本群维护时间延期,恢复时间待定。】
恢复时间依然是未知的。
李东皱了皱眉头。
人鬼情未了这话,他当然是开玩笑的。
可居里夫人说的言之凿凿的,皮埃尔会回来找她。
但需要自己做出真正的小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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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分析不出来这句话里,皮埃尔到底指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