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司曲娘顿时愣在了马车里。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有些哽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又是他!
还没等自己开口,陈远就已经安排好了让人来保护醉仙居!
“司掌柜?”赵石头见她不说话,又问了一句。
司曲娘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便挤出一个笑容。
“辛苦你们了,春桃,带弟兄们进去安排住处。”
春桃应了一声,领着赵石头等人进了醉仙居。
司曲娘独自一个人坐在马车里,没有下车。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段时间,自己脑子里想的全是陈远。
蝗虫菜的事想找他,盐的事想找他,流民围攻的事也想找他!
以前司曲娘一个人撑了十年,什么事都自己扛,从来没想过靠别人。
可现在……她动不动就想找陈远,这让司曲娘觉得很不对劲。
春桃安排完人后还没见司曲娘回来,于是便掀开车帘,“夫人,您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事,把马车赶回去吧。”司曲娘睁开眼摇了摇头。
马车掉头,朝着醉仙居后院的后门驶去。
司曲娘下了车,脚步却有点虚。
春桃扶着她,小声嘀咕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司曲娘推开她的手嘱咐道:“我没生病,你去忙吧,我歇一会儿就好了。”
她回了自己的屋子关上门,靠在了门板上。
司曲娘伸手按住胸口,深吸一口气。
她想起陈远在议事厅里说“送给你用”时的表情……云淡风轻,好像根本不把那些精盐当回事。
可她知道,那些精盐意味着什么,那是命!是陈远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才拿出来的!又怎么会不当回事呢?
窗外,赵石头正带着人在醉仙居前后转悠,熟悉着地形。
司曲娘透过窗户纸看了他一眼,结果又想起陈远。
这二十个人,是来护楼的?
可她心里有些不明白,陈远护的是醉仙居还是自己……
……
赵石头带着二十个庄客在醉仙居安顿下来之后,天已经黑了。
司曲娘让春桃给他们让人送了饭菜过去,赵石头等人也不客气,吃饱喝足后便分了三班,开始在醉仙居前后巡逻。
赵石头自己带着两个人守前门,他坐在门槛上,腰间别着短棍,眼睛则是盯着街口,一丝风吹草动都不会放过。
身后的醉仙居大堂里点着蜡烛,司曲娘和春桃还在收拾碗筷,赵石头隐隐约约能听见碗碟碰撞的声音。
“石头哥,你说今晚会有人来吗?”旁边一个年轻庄客小声问。
赵石头没回头:“管他来不来,咱们守着就是了,毕竟这是老爷交代的事,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那庄客点点头,不再说话。
夜越来越深,街上渐渐没了行人,除了城内偶尔会传来几声狗叫之外,醉仙居周围几乎是一片死寂,安静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片刻宁静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