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孩子三天没吃东西了……”
陈远扫了他们一眼,冷冷道:“饿就可以抢?饿就可以砸别人的店?难道你们就不是因为被别人打砸抢之后才变成现在这样子的吗?!”
“我理解你们的苦楚,解决的办法我也给你们了,自己动动手去抓蝗虫就能来换酒槽,到底是你们饿还是懒?!”
没人敢吭声。
“之前闹事的流民都被抓到县衙去了,今天太晚了,我不想麻烦县衙的人,同时也不想让你们的家人失去自己的家人,所以今夜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
“但你们给老子记住了,这醉仙居是我的产业之一,不许碰!”
“没有问题的话就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不想走的,可以留下来,明天送去县衙,到时候你们就不会喊饿了。”
此话一出,流民们当即互相搀扶着,慢慢散去,地上还躺着几个中箭的,只能被同伴拖走了。
解决完外面的流民们后,陈远便将目光投向了醉仙居里的情况。
大堂里一片狼藉,门板裂了两扇,甚至里面的桌椅都被掀翻了好几张!
地上还有不少血迹,分不清是赵石头他们这些庄客的,还是那些流民的。
赵石头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胳膊被流民用棍子砸了一下,此刻已经肿了起来,脸上也挂了彩,所幸骨头没事。
“老爷……”他挣扎着要站起来。
“别动。”陈远走过去,看了看赵石头的伤,“皮外伤而已,养几天就好了,你们今天干得不错。”
赵石头咧嘴笑了,扯动了伤口,嘶了一声。
“其他弟兄呢?”
“伤了四五个,都不重。”
陈远点头,让庄客们互相包扎。
他则是怀里掏出一小瓶酒精,递给了赵石头,他离开陈庄的时候就想到了赵石头等人可能会受伤,所以带上了。
“伤口用这个擦一遍,可能会有点疼,但是不会感染,忍着点。”
赵石头接过去,往自己伤口上撒了几滴,当即呲牙咧嘴了起来,但一想到陈远的话,他也只好继续擦拭。
陈远抬头看向了二楼,正好跟窗帘后面的司曲娘对上了眼神。
看到陈远后,司曲娘下意识放下了窗帘,心有余悸地转身回了屋子里面。
这让陈远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不跟自己说流民的事情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不敢来见自己,这司掌柜最近是怎么了?
想到这里,陈远让陈二牛和赵石头负责收拾楼下的一片狼藉,自己则是来到了楼上。
他轻轻敲了敲门:“司掌柜,是我。”
片刻之后,司曲娘从里面打开了,陈远看到她手里还攥着那把剪刀,脸色白得吓人,眼睛里还带着没散去的恐惧。
春桃躲在她身后,眼圈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
“陈庄主……”司曲娘的声音有点哑,“
“没事了,人都赶走了,我让赵石头和陈二牛他们正在收拾醉仙居里的东西呢。”
听到这话的司曲娘才彻底松了口气,手一软,剪刀差点掉在地上。
陈远伸手稳稳接住,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扶着司曲娘进了屋。
春桃很有眼色,借口说出去倒茶,屋里便只剩了陈远和司曲娘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