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凌云回到宿舍，门还没关上，霍雨浩就跟了进来。
他脸色不怎么好看，眉毛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
雪凌云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有话说，往沙发上一坐，等着。
霍雨浩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才开口：“凌云哥，明天要去星罗城了。”
“嗯。”
“正选队员里有戴钥衡。”
雪凌云没接话，等他继续说。霍雨浩深吸一口气，把憋了一路的话倒了出来：“你说他会不会带大家去公爵府？虽然戴钥衡和戴华斌早就不认识我了，但我在公爵府长到那么大，府里的下人还是有不少见过我的。万一碰上了，万一有人认出来……”他说不下去了，手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雪凌云看着他，过了几秒才开口：“你想太多了。”
霍雨浩抬起头。
“车到山前必有路。而且就算去了公爵府，也未必有人认得出你。你跟以前比，变化挺大的。”雪凌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不像在安慰，更像在说一个事实。
霍雨浩愣了一下：“变化大吗？”
“你以前瘦得跟豆芽菜似的，还土里土气，没什么突出的特征。”雪凌云掰着手指头数，表情认真得很。
霍雨浩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伸手想拦：“凌云哥，别说了——”
“头发乱糟糟的，脸色发黄，站在人群里谁也不会多看一眼。”雪凌云没停，把话说完，然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现在就不一样了。当了魂师，健壮了不少，气色红润了，人也自信了。你自己照照镜子，哪怕是一年多以前的你站在你面前，你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霍雨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竟然没法反驳。他确实变了。
一年前在白虎公爵府外围那间破院子里，他瘦得像一根竹竿，脸色蜡黄，头发永远是乱蓬蓬的。
现在虽然还说不上多壮实，但至少不瘦了，气色也好了很多。他自己有时候照镜子，都觉得那张脸有点陌生。
雪凌云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况且最后也不一定就会去白虎公爵府。星罗城那么大，赛事安排还没出来，你操什么心？”
霍雨浩被他这么一说，心里的石头落了半截。虽然不能说完全放心，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堵得慌了。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两个字说了太多次，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自己屋。
……
海神湖畔，月光照在水面上，泛着银白色的光。
两道身影站在湖边，隔着两步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