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华斌先开的口，声音压得很低：“大哥，怎么样？有没有机会下手？”
戴钥衡冷哼一声，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湖边，望着湖面，月光把他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跟戴华斌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硬，眼神更沉。
过了几息，他才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训斥意味：“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没有可能了。”
戴华斌的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一下。
“他的天赋比你说的还要更好。”戴钥衡转过身，看着戴华斌，“而且看得出来，玄老很喜欢他。连续两场对抗，完全是要让他展现实力被大家认可。玄老是什么人，不用我重复了吧。”
戴华斌没有说话，只是拳头紧紧的攥了起来。
戴钥衡继续说，语气更重了：“还有，这次的事，母亲很生气。幸好父亲并不在家，否则的话，这次你就要有大麻烦了。母亲让我转告你，如果再有下一次，没人会帮你。你知不知道母亲为了压下这件事情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哪怕是帝国皇室都不敢得罪学院，你竟然如此冲动？”
戴华斌的眼睛红了一圈，声音发涩：“难道就这么算了？我们的人就白死了？”他还有一句话没说，但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那天晚上的袭击，他总觉得跟雪凌云有关。
但这事他完全没有证据，也不敢直接跟家里说。本身他就不是长子了，若是让家里再知道那件事……他不敢往下想。
“混蛋。”
戴钥衡猛地一甩手，一巴掌抽在戴华斌脸上，声音清脆，在安静的湖畔格外刺耳。戴华斌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脸往旁边退了两步，险些摔倒在地。
戴钥衡没有收手的意思，厉声道：“你今年已经多大了？难道你不明白家族利益和个人私怨孰轻孰重么？如果这只是在我们国内的高级魂师学院，随你怎么闹。但这里是史莱克，你难道不清楚史莱克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你就给我夹起尾巴做人。这是让你乱来的地方吗？”
戴华斌捂着脸，低着头，没有反驳。他的手指在脸颊上按出了几道红印，牙齿咬得咯咯响，但没有吭声。
“还有，”戴钥衡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很硬，“那个雪凌云，他的天赋哪怕是在史莱克学院，那也是宝贝。学院那些老家伙经过你这次事情之后，指不定对他多多严加保护。如果能把他拉拢到我们家族之中，对家族会有多少好处？你难道忘记母亲给我们制定的目标了吗？”
戴华斌沉默了很久。他站在湖边，低着头，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拳头松开了，但眼神里的不甘没有散。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脸上的情绪已经被压下去了，只剩下一种沉闷的、说不清的东西。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很平。
戴钥衡看了他几秒，确认他是真的听进去了，才点了点头。“好了，你回去吧，不要想得太多。虽然你代替不了雪凌云的位置，但其他人却未必能像他那么稳妥。好好努力，在接下来的五年里你还有成为七怪的机会。”他顿了顿，“这次大赛之后，我就有从内院毕业的资格了。我会先回家中，在母亲的安排下为我们的大事做准备。”
“嗯。”戴华斌点头答应了一声，扭头就走。
他的步子很快，背影在月光下拖成一条长长的黑影。他没有回头，但走出十几步之后，嘴角慢慢弯起一抹冷笑。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戴钥衡，你不就比我早生几年么？总有一天，我让你再也无法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等我像你这样年纪的时候，一定能超越你现在的成就。
戴钥衡站在原地，看着弟弟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等他彻底离开后，他才收回目光，望着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之后两个人都走了，湖边又安静下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