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他黝黑憨厚的长相。
李祐笑着道:“你想的倒是周到。”
“无妨。”
“你只管将百姓召集起来,本官自有打算。”
张永忙道:“是。”
虽然不明白李祐的打算。
可张永还是觉得这位李大人,和其他人不一样!
翌日。
上午。
4万余名摩尼教众,云集到了府城一侧的定远军大营里。
百姓的窃窃私语声中,李祐和张永,张莲儿一行人端坐在上首,身旁还坐着几十位登州府地方的大小士绅。
万众瞩目下。
戴着枷锁的100多个登州府官员,被荷枪实弹的士卒押了上来。
哗然声大作!
瞧着这些五花大绑的官员。
那十来个士绅瞧着这架势,也有些坐立不安了。
一场众目睽睽之下的“公审”开始了,已经荣升登州巡检的张永穿着一身八品官府站在台上,手中拿着一份名单照着念道。
“查!”
“推官吴泗贪赃枉法,凌虐百姓,强夺民田......”
赃官的罪名还没有念完。
数万百姓已沸反盈天,闹腾了起来。
“杀了这狗官!”
“狗官......你也有今日!”
登州百姓的咒骂声,早已说明了一切。
这推官确是罪大恶极。
台上。
张永面不改色,只是低喝道:“肃静!”
等到台下数万教众安静了下来。
张永才向着李祐行了一礼,而后恭敬道:“人犯当如何处置。”
“请大人示下。”
在张永看来。
这所谓的“公审”也不过是走个过场,对于这些赃官到底是杀还是放了,还不都是李祐这个封疆大吏一句话的事么。
此举无非是为了收拢人心罢了。
自然。
这些话张永也只敢在心里想想,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
可千百年来。
皆是如此。
但凡这乱世之中,手握重兵雄踞一方的枭雄人物,有哪一个不是大权独揽?
可此时。
一身戎装的李祐只是向着张永吩咐了几句,让他从市井百姓之中挑选了20个人,组成了一个“邻人团”。
一下子。
张永便愣住了:“啊?”
“这邻人团......是怎么说的呐?”
虽不解。
张永还是照做了。
还让自己的妹子张莲儿去找人。
倒是也没过多久,张莲儿很快找来20名来自各个行当,且身家清白的百姓来到了台上,纷纷向着李祐跪了下来。
口称“青天大老爷”。
李祐只从容道:“按规矩办吧。”
说起来这“邻人团”的规矩在定远军管辖范围内,已经成为了惯例,凡审判罪大恶极之徒皆照此办理。
过半则死,不过半则生。
如此简单明了。
在“邻人团”的审判之下,那民怨极大的通判自然是死罪。
乱世当用重典。
几个定远军士卒,当场将瘫软如泥的赃官拖到了一旁的空地上,当着几万百姓的面来了个“斩立决”。
震天的欢呼声中。
张永精神大振,忙低喝道:“下一个!”
一百来个登州府官员判了死罪的有三十来人,还有十几个小官并无大恶的当场便释放了,剩下的虽说罪不至死。
可也是一丘之貉的脏东西。
李祐也管不了那么多,统统送到了岛上去开采硫磺。
赃官都处置完了。
李祐便看了看左右的登州士绅,笑着问道:“敢问各位贤达。”
“可有错判?”
士绅们都吓坏了,忙陪笑了起来:“公道!”
“并无错漏。”
“大人英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