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远离战乱。
可同时。
“土地兼并”现象已经很严重了。
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摆在了李祐面前,该如何处置这些士绅还有田亩?
沉吟着。
李祐低喝道:“走!”
“回去!”
一行人调转了马头,返回了军营。
入夜。
灯火通明的大营里。
一天的新兵训练结束了,“熄灯号”响起。
疲惫的新兵很快陷入了梦乡。
简陋的住处里只有一桌,一床,一个蜂窝煤炉子。
还有几把椅子。
简单的洗漱过后。
柳玉娘躺在了李祐的木床上,抱着被子睡着了。
可李祐却难以入眠。
手中握着一杆毛笔。
一边思索。
一边在宣纸上写着什么。
“土地兼并。”
“士绅。”
放下笔。
李祐揉了揉略有些酸痛的额头,心中自然是明白的,倘若自己不能尽快解决这些问题,便无法真正收服登州民心。
这登州府就是一块试验田,考验着自己和定远军治理地方的能力。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便只有一个字。
“杀!”
这无疑是最简单的方法。
可李祐很快摒弃了这个念头,倘若自己真的对登州士绅大开杀戒,立刻便会成为天下士族眼中的生死大敌!
到时候。
自己和定远军,恐怕真就成了士人们口中的“乱臣贼子”了。
“该如何做?”
沉吟许久。
李祐紧皱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了,很快又开始埋头书写了起来。
一转眼。
两天后。
傍晚时分。
随着一辆辆华美的马车停在了定远军大营外,一个个身穿绫罗绸缎的登州士绅下了车。
一边寒暄着。
一边强自镇定的走进了戒备森严的大营。
就在昨日。
整个登州府境内,几十家豪绅的“老爷们”都接到了定远军指挥使李祐李大人的请柬,地点就在这定远军大营。
试问又有哪个敢不给面子?
可李大人为何要请大伙前来赴宴?
自然是又缺银子了。
这样的事士绅们见得多了。
入营。
落座。
几十位士绅的窃窃私语声中。
李祐却并未露面。
只是让新任登州巡检张永出面待客。
众士绅一瞧见张永,先是微微错愕。
然后便堆起了笑脸。
“哎哟!”
“张巡检,久违了!”
“多日不见,永哥儿风采依旧。”
任谁都知道这昔日的摩尼教首脑,大逆不道的“叛党”首领张,如今可是定远军李大人面前的红人!
张永性子也是极沉稳的。
也不动声色。
只是虚与委蛇了一番,命人将酒菜端了上来。
这军营中的酒菜虽还算丰盛。
可终究是寻常了一些。
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士绅们,自然是难以下咽,却也只得逢场作戏的拿起了筷子,装模作样的吃上了几口。
眼瞧着酒过三巡了,张永才放下筷子,向着身旁的衙役吩咐了几句,衙役们便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放到了众士绅面前。
却只见。
小册子上写着三个端端正正的字迹。
《公田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