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半年多。
翁婿二人再相见,不免有些生分。
终究是李祐这个晚辈微微躬身,唤了一声:“郡王。”
柳青又哪里敢托大?
赶忙上前一步捉住了李祐的胳膊。
含笑应了。
“李大人,久违了。”
几句寒暄过后。
落座。
两个穿着红色军服的礼宾馆女兵走了进来。
上了茶。
柳青定了定神,和颜悦色道:“咱们长话短说,本王此番前来是领了圣命,处置贵部与高丽国的耽罗之争。”
李祐眼皮跳了一下,不动声色道:“郡王做主便是了。”
时间又过了几日。
耽罗岛。
岛屿中心的军营中,“谈判桌”已经摆好了。
身为一军之主的李祐自然不会自降身份,亲自参与这种谈判,只是和凌飞燕二人坐在会客室中悠闲的喝着茶。
作为“调停人”的柳青坐在中间。
以张永为首的定远军军官十余人。
坐在桌子的一边。
一个穿着夏朝服饰的高丽王子带着一群官员。
坐在了另一边。
当着柳青这个中山郡王的面。
义愤填膺的高丽王子红着脸,大声叫嚷了起来:“堂堂大夏天朝,自诩地大物博,无故凌虐友邦是何道理?”
“请定远军立刻归还耽罗,以彰显大国雅量!”
吵吵闹闹中。
张永却只是从容说道:“王子此言差矣。”
“这耽罗本就是大夏故土。”
“岛上子民,皆是夏人。”
“我定远军此番顺应天命,收复故土又何错之有?”
话音落。
一众高丽官员自然不会认帐,又叫嚷了起来:“荒谬!”
“绝无此事!”
可张永早有准备,命人将登州府找到的“县志”搁在桌子上,很快便找到了前朝关于耽罗的归属记载。
如此便铁证如山了。
却没有料到。
坐在对面的高丽王子,却又开始抵赖:“那都是500年前的事了。”
“做不得数!”
这话说出来。
张永和一众驻守此岛的定远军将官勃然大怒。
“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既如此......那便没什么可说的了!”
“走!”
一群骄兵悍将拂袖而去,将柳青和一众高丽贵族官员晾在当场。
一墙之隔。
坐在会客室中的李祐神色如常。
不紧不慢的喝着茶。
坐在李祐身旁的凌飞燕,不禁冷冷一笑:“呵呵。”
又过了一会儿。
一脸愤怒的高丽王子,也带着自己的随从官员离开了。
谈判的事就这样僵住了。
翁婿二人很快再次碰面。
柳青皱着眉头,有些为难的说道:“这便有些麻烦了,倘若此事传扬出去,高丽国又不肯认账又当如何?”
“定远军虽落到了实惠,却难阻天下人悠悠众口。”
李祐仍旧不动声色。
凌飞燕撇了撇嘴。
果然不出三五天,朝中便闹腾了起来了。
临安城。
何府。
何玉到底是常年在外奔波,身体的底子比一般的柔弱女子强多了,很快便适应了难熬的孕期反应,又开始处理起了生意。
何玉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