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祐不喜浓妆艳抹的名妓花魁。
但凡能被那位李大人瞧上的女子,都是有些能耐的。
“定远军不养闲人。”
何玉口中喃喃,可不像被他看扁了。
说起来人参鹿茸这些救命的良药。
在江南根本就不愁卖!
这大夏的江南,实在是太富庶了!
价值昂贵的药材已经通过商号的渠道卖出了一些。
得银20万两。
何大小姐赶忙命人将这些银子换成定远军最急需的铜料还有纸张等物资,用几艘海船运到登州府。
不过价值几百万两的人参鹿茸,自然不能一次都甩卖了。
得囤起来慢慢出货。
7月天。
处置完了药材的事,有孕在身的何玉便清闲了下来,带着两个贴身丫鬟来到了何府内宅深处的后花园。
在假山旁边的亭台中摆上了一张软榻。
深宅大院里。
也不会有外面的人来。
何玉身上只穿着一件轻纱衣物,慵懒的喝着酸梅汤。
江南阴雨绵绵。
又闷热,又潮湿。
这让何玉格外怀念登州府凉爽的天气。
一旁。
两个贴身丫鬟一边打着团扇,一边轻声细语的说着打探来的消息:“小姐,你怕是没瞧见呀,就因为定远军占了耽罗,国子监那边闹腾的可凶了!”
“还有各大书院里的儒生,都在吵着让朝廷治定远军的罪!”
话音落。
何玉黛眉微皱。
却冷冷一笑。
两个丫鬟把事情说完了,却很快疑惑了起来:“奴婢不明白,这明明是高丽国和定远军的事,跟这些士子有何干系?”
“定远军好歹是自己人。”
“这些士子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
瞧着两个懵懵懂懂的丫鬟。
何玉眼睛眯了起来,幽幽的说道:“这还不明白么,有一些是收了高丽国的银子,还有一些是真的蠢。”
“这些读书人呐......就是属鸡的。”
“记吃不记打!”
“离汴京沦陷这才几天呐,这些读书人便已经忘了疼,又开始作妖了。”
在大小姐的冷笑声中。
两个丫鬟对看了一眼,终于明白了。
“哦!”
“原来如此。”
“说来说去还是银子闹的!”
何玉向着两个心腹丫鬟娓娓道来。
一语道破了天机。
却也无心在这凉亭中留恋。
站起身。
撑起了油布伞,在丫鬟的陪伴下回到了卧房,何玉却又将两个丫鬟打发了出去,还将房门轻轻关上了。
往砚台里到了一点水。
研好了墨汁。
何玉拿起了毛笔,稍一思索便开始奋笔疾书起来,将这些天临安城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洗了下来。
一封书信写完了。
又从枕头底下取出了一本《千字文》。
用特殊的数字转换方式。
将这封信件转为加密模式。
再认认真真,一笔一划写成了蚊子大小的微型字迹。
将这一切都做完了,何玉将亲手书写的密信,搁在了小拇指粗细的铁管中,再将铁管子绑在了一只信鸽的腿上。
“扑棱棱。”
信鸽飞起。
向着定远堡方向飞去。
瞧着信鸽消失了,站在鸽舍旁边的何玉才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一双秀美的眼睛很快清澈明亮起来。
她相信。
这世上没什么事情能难得住李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