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可是什么!”
王秋婵头更低了。
她分明比兰允词大上两岁,可无论是气场,还是遇事的果决程度都远远不及。
整个人的气场虽然感觉,但是微弱,可见其懦弱和无主见。
戚耀叹息一声:“我记得,过度介入他人因果,极易反噬自身。”
“嗯,不过还好,钺不会只护着一个人,何况还有我们呢。”
瞧瞧,原本兰允词都是出了名的温柔安静,之前几次和他们一道,或踏春或出游,也从没见她如此激动,连体面也不顾,如今是被逼成火药桶子了,真是形势逼人强啊。
“她也不是真的喜欢那头猪,为什么就是不拒绝呢?难不成御史的女儿,还怕一个白身商户吗?”
戚耀摇摇头,语气里满是不解。
程婳思量一番,倒是明白了几分:“我猜……这猪应该和她的长辈有些关系,她自小不受宠,难免要做小伏低以求生存,这十几年下来,即便是再不情愿,也没有反抗和拒绝的意识,因为这便是她生存的方式。”
“兰允词看事情更通透明白,可王秋婵也未必全然不懂,只是她觉得无力违抗罢了。”
戚耀听着,默默代入了一番。
若是往日,他可能理解起来未必容易,但是已经去过数百年后,经历过没有任何记忆,从小被人压榨的岁月,他已经是深刻理解了这般感受。
当一个人被压抑的太久,就算是光明到来,他也是不敢相信的。
除非,能逼她一把。
“那正好,做个计划吧,既能燃起钺的斗志,又能刺激她反抗。”
“唤起钺的斗志容易,王秋婵反抗却难,你是有什么想法?”
“其实,这个时候,人最在意的,就是他最恐惧的,就好比流落风尘时,我整日担惊受怕,所以才因为你的调戏而妥协,要紧的就是被信任,与可以伤害之间的界限。”
“嗯……再明白点。”
“最坏的结果,并不是违背长辈,而是从一个牢笼,到了另一个满是荆棘的牢笼,言语无法打动她,唯有真相。”
程婳看了他一会,点头:“但是那山猪未必配合啊。”
“那就给他一些错觉,比如……她一无所有了,家里本就不在乎她,兰允词也不管她了,唯有他。”
程婳看着他,唇边露出一抹笑意:“果然是记忆都恢复了,不是从前的憨傻样子了。”
戚耀回头看她,笑道:“嗯,我早就告诉过你,我可是开了窍的。”
“那就交给你了!”
“啊?别啊……别抛下我嘛。”
拉住她的手,撒娇似的晃了晃。
“好吧,不过,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嗯嗯嗯!你说。”
“你的本来面目……为什么不穿衣服?”
“……我?我穿了啊。”
程婳“噫”了一声,在他左半边身子比划,斜着比划到了他的小腿:“分明就是披了一条好看的布,加了花草纹和配饰,和光着有什么区别?”
戚耀的脸一下子沸腾了。
“不是……我,那时候,那个样子不是也很常见吗?还有多少人只穿着一件草裙呢……”
“那是野人……你不会是以自己当树的记忆为基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