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不急?他们要是打到离江来,镇上这些老百姓往哪跑?”韩老夫人甩开折月的手,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忽然停下来,“不行,我得炼药。多炼点。他们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她转身冲进药房,把门关上了。
圆啾从灶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出什么事了?”
“要打仗了。”大目站在柴房门口,手里抱着一捆松木,松木掉了一根在地上,他也没捡。
春分从屋里出来,站到折月身后,小声问了一句:“二小姐,会不会打到离江?”
折月摇摇头,她也不知道。
采星抱着三缺一走到溯日旁边,仰着脑袋看他:“大哥,他们打过来,是不是因为我?”
溯日低头看着他:“不是因为你。是因为他们想要你。这是两回事。”
“有什么区别?”
“他们想要你,你不想去。他们用刀逼你去,你不去,他们就打。打的是他们的贪心,不是你的错。”
采星把三缺一抱紧了一点,三缺一被他勒得吱了一声。
“那现在怎么办?”
溯日站起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走到书房门口,回过头。“周老六,你去驿馆守着,有消息马上来报。花伯,你去码头上看看还有没有船愿意往北走。折月,你把账房里的现银清点一下,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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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要去哪?”折月问。
“我去找程润之。丹州的事,他比我们清楚。”溯日从屋里拿了件外衣,走到院门口又停下来,“娘那边,你跟她说一声。让她别急着炼药,等我的消息。”
半夜,韩家人皆无眠。直到溯日回来。
他衣裳湿了半边,袖子上全是泥。他骑的是快马,来回六十里,两个时辰跑完了。
“固宁还没丢。陈国的大军停在丹州,没有攻城。他们在等,等朝廷把人交出去。”
采星从屋里跑出来,光着脚,站在廊下。
“皇帝答应了?”韩老夫人问。
“没有。朝里吵成一团。有人说交,有人说不交。”
韩老夫人站在廊下,把手里的外衣紧了紧。“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皇帝调了边境三府的精锐,已经在往边境走。但最快的援军也要五天才能到。这五天之内,陈国随时可能发动进攻。信川离边境只有三天的路,一旦开战,离江首当其冲。”他说,“皇帝的意思是让我们先撤到信川府,程润之已经安排了接应的人。”
“撤?”韩老夫人走了两步,“离江的人往哪撤?镇上上下好几千口人。拖家带口往山里躲,老的小的走得动吗?”
“娘说得对。”折月站起来,“整个信川沦为战场,离江的人能往哪走。”
溯日沉吟了一会。“明天一早去各村传话,让各家各户备好三天的干粮和水,把地窖清出来,万一真要撤,至少有个地方能躲。”
“码头也得封了,只留新桥渡口一个口子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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