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神色极为认真:“我们忘掉过去,重新开始好不好?”
忘掉过去?
只有在过去的时光里未尝过苦果的人,才能轻轻松松地放下过去,忘记过去。
而她,忘不掉!
当年水云阁一事,凶手是沈宝珠、林皇后与长公主不错,但李瑄也不无辜,他是她们三人手中的那把刀!
将她捅得最深!
也将她伤得最深!
沈璃玉没有回答。
但没有回答,有时候也是一种答案。
李瑄唇边噙起一抹笑,弧度却是低沉的,有些许苦涩的意味。
他忽然扣住沈璃玉的下颌,俯下身,吻住了她水润的唇瓣,力道很重,带着些许惩罚的意味。
可这次,沈璃玉并未任由帝王予取予求。
她今夜心里憋着一口气,猛地一拽,将帝王拽至自己身下,然后将他压在了水池边的台阶上,凶狠地咬了回去。
李瑄闷笑一声。
水花四溅,两人都想让对方在自己身下臣服,不死不休。
但无人肯低头。
两人肌肤相贴,严丝合缝,却又像隔着银河,永远都到达不了彼此的彼岸。
直到月上中天,沈璃玉才气喘吁吁地倚在水池边,疲惫得睁不开眼。
夜风有些凉,李瑄给沈璃玉披上外衫。
正打算早些带沈璃玉回去,以免她着凉。
安公公忽地走到纱帘外,弯下腰一脸为难地说道:“皇上,长公主殿下守在乾清宫门外,已等了两个时辰,执意要见皇上!”
李瑄将昏昏欲睡的沈璃玉拥在怀中,嗓音森冷:“今日是七夕,她闹着要见朕作甚?若是想驸马了,今夜便赶回鲁州去!”
安公公听了这话,只得退下,前去乾清宫回话。
沈璃玉是临近子夜才回的钟粹宫,她又困又累,昏昏沉沉睡下,醒来时已到了用午膳的时间点。
“娘娘醒了?可休息好了?”
见沈璃玉苏醒,晴云走上前搀扶起沈璃玉。
沈璃玉坐起身扶了扶额,不知为什么,明明睡了快六个时辰,仍觉得疲乏不堪,没什么精神。
直到下床时打了两个喷嚏,沈璃玉才惊觉,她好像是着凉了。
晴云见沈璃玉病了,忙让人将季来之请了过来。
季来之给沈璃玉把完脉后,确认她确实感染了风寒。
沈璃玉想到昨夜在水池中的荒唐事,狠狠皱了皱眉。
昨夜,真不该在清泉池里同帝王较劲、争高下。
高低没争明白,人倒先病了。
季来之给沈璃玉开药方时,问道:“娘娘,有几味药可能不利于受孕,可要剔除?”
“不必,我才生完宸宁,这一年暂时不打算受孕,没这几味药,也是要吃避子丸的。”沈璃玉道。
季来之的目光落在沈璃玉的脖颈上,只一眼,便迅速移开。
他语重心长又意有所指道:“娘娘才生产完,气血还未完全恢复,的确该好好修养。”
待开完药方,安排人去煎药后,季来之就离开了。
李瑄来钟粹宫时,沈璃玉正在喝药。
李瑄见状,走上前摸了摸沈璃玉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你病了?”
沈璃玉冷哼:“这还不是皇上的恩赏!”
李瑄听出了沈璃玉话里明显的讥讽意味,自知理亏,接过了她手中药碗,道:“朕知错了。”
沈璃玉没好气地看了李瑄一眼。
他倒是铁打的身子。
同样在水中泡了两个时辰,他一点事也没有,她反倒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