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总,我是老李,南方罐头厂的厂长。您要的货,我们三条生产线连轴转,实在赶不出来。最快也得下周三。”
话筒里传出夹杂着机器轰鸣的沙哑男声。
许意手指敲击着桌面,实木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李厂长,意想现在的出货量你看到了。”
许意声音没有起伏,“省城百分之七十的零售市场现在都在意想手里,这批货下周一不到,意想以后的订单,我会换给北方的厂子。”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行!我把给其他省的配额先压下来,周一早上八点,五十车皮的货准时进省城货运站!”
许意挂断电话,她抓起桌上的钢笔,在一份加急采购单上签下名字。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大军大步走进来,手里攥着一叠汇款单。
“嫂子,了一百二十万。他们催着要货,说店里的货架空得能跑马。”
许意接过汇款单,厚厚一沓纸张带着油墨的温度。
名利双收。
这场仗,意想不仅赢了口碑,更垄断了全省的现金流。
她把汇款单拍在桌子上。
“通知财务部,连夜核账,让车队所有司机取消休假,两班倒。”
许意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深蓝色西装外套,“去货运站。”
晚上八点,省城北郊货运站。
探照灯的强光撕裂了夜色。
十五辆重型卡车排成一列,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红色尾灯在夜幕中连成一条长线。
许意站在站台边缘,夜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看着工人们将成箱的货物从火车车厢卸下,装进卡车车厢。
木箱砸在车厢底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陆征站在她身侧,他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大半的夜风。
“这只是第一批。”
许意看着装满货物的卡车驶出站台,车轮碾压过坑洼的水泥路面,溅起一片泥水,“全省的网点铺开,现有的物流根本撑不住,我们每天都在路上浪费大量的时间和损耗。”
陆征转过头,看着她被探照灯照亮的侧脸。
“你想自己建车队?”
“不止车队。”
许意收回视线,“我要拿地,建一个全省最大的现代化物流园,把仓储、配送全部抓在自己手里。打通这根大动脉,意想才能真正吃下整个市场。”
一辆空载的卡车倒车进入泊位。
陆征从口袋里摸出香烟盒,他单手抖出一根,咬在嘴里。
“城郊有块地,以前是拖拉机厂的废弃厂房,面积够大,离高速路口近。”
陆征夹着香烟,指了指北边的方向,“明天我让人去探探路。”
许意转头看着他。
“你的手,明天去医院拆线。”
许意盯着他右臂的袖管。
陆征没有回答,他深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扔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