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汉良听得那声尖叫,立时便要扑上去,冲古枫怒喝:“古枫,你小子懂不懂礼数?进门不知道敲门的吗!”
古枫原本还有几分心虚,一听这话,反倒理直气壮起来,霍地转过身,朝他劈头便喝:“楚汉良,你叫我什么?我方才是不是才跟你说过——要尊师重道?这还没正式拜师,你就敢对师长不敬,把为师的话全当耳边风了?”
这……算不算贼喊捉贼?
“呃,我……”楚汉良万万没料到古枫会这般较真。
不过是一句称呼罢了,竟跟他上纲上线起来。
对楚汉良来说,那不过是一句话!
可对古枫而言,这——是态度问题。
“不用你呀我的了。告诉你,师父我现在非常生气。”
古枫拿着鸡毛当令箭,就将方才楚汉良那句戏言死死扣在头上。
他生气的后果,那自然是相当严重的。
楚汉良满腹冤屈,心里直道:那你想我怎么样?难道你还要我当着小染的面说——师父,我错了,往后我再也不敢了?分明是你自己有错在先呐。可是,不懂尊师重道的下场,远比他所预想的还要严重得多。
“常言道,赏不足劝善,罚不足禁非。可不罚你,实在难消为师心头这口气。也罢——为师便随意一点,罚你站一个钟头吧。”
古枫踱到楚汉良面前,神情甚是严穆。
楚汉良脸上没什么表情,嘴里也不曾说什么,心里却冷笑:你想罚我就罚我?你真把自己当我师父了?
没错,古枫早已入了戏,可楚汉良却远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将自己说过的话当放屁,把这一切全瞧作儿戏。
古枫话音刚落,一只手便毫无征兆地动了。
疾如电光石火,快得匪夷所思,眨眼间便在他身上连点了两下。
楚汉良甚至连反应都不及做出,整个人便僵如木石,像一尊门神,直愣愣杵在了楚欣染的房门外。
眼见楚汉良已被迫领了罚,古枫这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一扭门把,又施施然踱进了楚欣染房中——方才他可瞧得清清楚楚,楚家就她一个人在家。
“啊——你怎么又进来了!”楚欣染再次失声惊叫。
此刻,她还在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着衣裳呢。
“我当你早穿好了呢。”
这一回,古枫非但不退出去,反而厚颜无耻地一屁股坐到床边,睁大两眼,毫不避讳地瞧着衣衫不整的楚欣染。
“你、你……无赖!你给我出去!”楚欣染气得眼泪都快迸出来,忙捂着自己的身体。
“算了罢,又不是没瞧过。赶紧穿,我可懒得走来走去了。”
古枫说着,便背转过身去。
楚欣染也顾不上许多,赶紧把衣服穿好。
“你连最基本的礼数都不晓得?进别人房间,事先不知道敲门的吗?”
“你难道也不知道,请别人上门,该有礼数,事先该出来迎接的吗?”古枫慢悠悠转过身,目光依旧肆无忌惮,在她身上来来回回地打量。
楚欣染羞得恨不能寻条地缝钻进去——他那眼神火辣辣的,直瞧得她仿似自己压根儿一丝不挂。
她脸红耳赤地申辩:“我、我行动不便呀!”
这也倒是实话。
自打生了这疮,除了趴便是站,坐是万万不能的,行动委实不大方便。
“不方便到却连门也关不了?”古枫反问。
“我明明关了门的!只是忘了反锁罢了!”楚欣染又羞又恼。
“你自己忘了反锁,能怪谁?怪我么?不好意思,我可从来就没有敲门的习惯。”古枫仍是那副没心没肺的语气。
“我……我以为家里没人嘛……谁晓得你会这样闯进来!”楚欣染满心委屈。
明明是这厮无礼在先,怎么说着说着,反倒像是自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