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堂主,师爷在医院照顾我父亲。这个时候,父亲身边离不开人。”丁寒涵淡淡地解释道。
话说到这份上,这个茬,原本就该这么过去了。
可众人偏偏忘了,古枫是个极有脾气的人。
他什么都肯做,就是不肯做受气包。
雷日那后半句尖酸刻薄的话,落在他耳朵里,怎么咂摸都不是滋味。
换了一般人,或许就忍了,可古枫是一般人吗?
“雷堂主,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古枫双目如电,直逼雷日。
“我什么意思?我意思还不够清楚?这是义合帮的帮会,不是展览会、联谊会、夜总会!只有有资格的人才能参加,那些阿三阿四阿猫阿狗也往这儿跑,算怎么回事?”雷日阴阳怪气地说。
很显然,他今天被古枫弄得脸面尽失,这会儿是卯足了劲,非要找回场子不可。
“雷堂主,用不着含沙射影。你的意思,没资格参加这会的人,就是我?”古枫淡淡地问。
“哦?敢情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嘛。”雷日作恍然状。潜台词再明白不过——我还以为你没有呢。
话音还没落地,唰的一声,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原本还站在丁寒涵身边的古枫,竟已到了雷日跟前。
而那个大大咧咧翘着二郎腿坐着的雷日,竟又像白天一样,整个人被古枫拎了起来,跟着再一次被狠狠掼在地上。
只不过这一回,雷日可没白天那么走运了——他发觉自己根本爬不起来了。
古枫轻轻拍了拍手,脸上不见一丝表情,连看都没看那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雷日。仿佛他刚才摔的,不是什么义合帮堂主,不过是一只玩偶罢了。
没等别人来得及张嘴斥责,他自己先开了口。
“诸位,头一条,我必须承认,我不是什么堂主,对义合帮也没有什么建树。坐在这个会上,好像确实不太合适。其实,不怕老实说一句,这破会,我半点也不稀罕来。或许你们有人忘了我的身份,但我却不敢忘——我是丁寒涵的未婚夫,是你们龙头的未来女婿。”
古枫这话,乍一听牛头不对马嘴。
你是大小姐的未婚夫又怎么了?
你是龙头的未来女婿又怎么了?
这就能证明你有资格参加这个会了?
可古枫说话的节奏实在太快,那些心里憋着异议的堂主,根本插不进嘴。
“我之所以出现在这儿,不是我觉得自己有多能耐,更不代表我有多看得起你们。我来,不因为别的,只因为我在乎我的未婚妻,在乎我未来的老丈人,在乎这个家。我只想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候,站在我未婚妻身边,陪她一起撑过去。”
众堂主面面相觑。
在座的,可都是流氓中的流氓,你跟我们谈感情?
你是不是拜错了庙门?
你抱把琴去给牛弹一弹,看它会不会给你鼓掌?
“也许,你们觉得我太矫情了。你不过就是个未来姑爷,未来还指不定怎么回事呢。这八字没一撇的事,你拿根鸡毛当令箭,有点过了吧?”说到这儿,古枫竟然嘿嘿笑了一声,笑得有点憨,有点无耻,还有点邪,“那我就不怕说句不要脸的——我虽只是丁寒涵的未婚夫,可我跟她之间,差的不过就是一纸婚约罢了。没那个夫妻名分,却早有了夫妻之实。在我心里,早就把她当成真正的妻子了。”
听了这话,丁寒涵的脸腾地红了。
这家伙,脸皮也太厚了吧?
这种事你干了就干了,还当众往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