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非亲生骨血,却仍有抚养之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饿死在自己面前吧?还不是该怎么养,就怎么养。”
“不过嘛,所谓传宗接代、光耀门楣的心思就难无从谈起了。”
听闻此言,李顺总算是明白了此方天地大乾之所以万事不易的原因了。
帝王将相、士农工商。
牌桌上这些位置,在正常世界里,人一旦坐上了就注定不会就自己离席。
需要其他人以暴力手段,强行改换身份。
直到下一次的轮换开始。
但此方天地不同。
冥冥中,天地间有所谓轮回大道存在,在每个新生命诞生之际、便自发完成轮换。
自己辛辛苦苦打的江山,到最后全会便宜他人。
那又有什么奋斗的必要?
想要当皇帝,为什么却是农民?
不过是运气不好罢了。
与其造反,不如努力生小孩。说不定哪个,就成为了帝王将相之后、享尽一辈子荣华富贵!
虽然此轮回规则的确诡异,不过确实能够维系天下数千年平和。
“难怪我此前翻阅史书时,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现在回过头去再看,原来是此方王朝历史,像极了流水账、死气沉沉。没有多少荡气回肠的英雄史诗。本质是人的天然驱动力不足。”
“当一个人再怎么取得如何丰功伟绩,却始终无法惠及后代、只能光耀己身之时,难免会本能懈怠。只有少部分,仍愿意为之奋斗。”
李顺心中暗自思忖:“强行干涉血脉传承。不得不说,此轮回大道虽然怪异,但倘若属实,则的确是不折不扣的轮回之道。”
“而大乾,却没有生灵轮回这回事。”
“一旦死了,就是万事皆空、彻底魂飞魄散。”
“不过,似乎上古洪荒之时,却有轮回转世一说。莫非,这就是春秋笔一脉派我来此的原因?”
“并非开疆拓土、而是吸取这缕轮回天外道痕?”
就在李顺思念急转之际,李琅轩忽又开口:“你应该,并非李贤吧?”
李顺瞬间回过神来,心神微震、打起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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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琅轩笑了笑:“不必紧张,我等你很久了。”
说着,他从书房暗格之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
李顺翻开,只见上面所书写的,赫然就是他穿梭而来所用的“引子”。
“原来如此。通念珠需要以理念锚定,并且这理念还要具备一定的强度、不能只是寥寥数人自娱自乐。最起码规模能被【溟涬罔驭】残留印记所感知到。而在此处大乾,谁又能将如此奇特的一篇文字广而教之呢?显然李琅轩这位太师最有可能做到。”李顺恍然。
李琅轩则是颇为感慨地,说起了往事:“当年我进京入考,本不报什么希望。却不料偶遇一位奇人,他自称来自天外、要与我合作。”
“我本只当其疯疯癫癫,却不料,第二日我所见试题、竟跟此人给我的一模一样。”
“提前知晓了科考题目,虽自身才学底蕴不够,未能名列三甲,却终究是上榜了。而后更是靠着此人帮助,我一步步走向太师之位。”
“而我遵循约定,开设道场,以定锚点。”
“我足足等了一百多年,终于等到你的到来。”
“你当真能,打破轮回之道?”李琅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
“果然。”李顺暗自点头。
李琅轩跟春秋笔一脉的交易合作,正是取走此方天地轮回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