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确实不错。”
沈夜没有回怼,只是淡然一笑道:“但王统领。
像我这样办事不守规矩的人。
对我来说,边关才更加海阔天空!”
“这倒是……”
王石闻言,深思片刻,旋即坚定地点了点头。
沈夜办事确实不守规矩。
手搓火药,没经火药司裁定就敢投入战场使用。
大兴土木,肃阳城七成路面都被修成了水泥的。
但经过王石的调查,沈夜压根就没有工部批文。
最严重的一条。
就是沈夜私自修炼内功。
南乾京城严禁私自修炼内功。
违法者,无论知情与否。
都必须交出内功。
并主动废掉浑身经脉。
如若不然,便会被南乾朝廷视为死敌。
能修炼内功者,要么是取得了南乾皇帝的许可。
要么就是像纪云那样,平日不显山不露水,还有四皇子杨承煦这样的势力做靠山。
沈夜虽然在边关的功绩斐然。
但这些功绩可都上不了称。
不上称,功绩还是功绩。
上了称,功绩背后的逾矩也就暴露出来了。
若是叫沈夜去京城如此行事。
那迎接沈夜的。
绝不会是如今的四品上将军,兼任州牧之位。
而是功高震主的猜忌与打压。
被皇帝雪藏的有识之士。
这些年,王石见过太多了。
“沈夜。”
王石直言不讳地称起了名讳,又沉声问道:“肃阳这一遭,你希望我把哪些见闻烂在肚子里?”
“全烂在肚子里,我心最安。”
沈夜轻抚下颚,毫不客气地回应道。
“那就听你的。”
王石说着,缓缓从怀中掏出了一卷巴掌大的竹简。
竹简展开,上面尽是有关肃阳和沈夜的各种情报。
大到肃阳城防力量分布,军民人数、口粮消耗。
小到他沈夜早上喝几碗粥,吃几个羊肉包子。
事无巨细。
“喝!”
王石双手握住竹简两边,猛地一扯。
竹简被扯碎,十几条遍布墨迹的竹板条腾空而起。
王石抽出腰间长刀,横刀一斩。
竹条被尽数切碎,墨迹也被刀刃刮去。
“王统领,你这是给我演苦肉计呢吗?”
沈夜见此,先是一愣。
但还是保持着几分警戒心的反问道。
“沈大人以诚相待于我,我自然也要以诚相待于沈大人。”
王石淡然一笑,收刀入鞘。
紧接着,他缓步走到了城墙旁。
看着城外血迹未干的战场。
再看向城内喜极而泣的军民。
王石真情流露道:“当年,我和父亲,随陛下远征百越。
看到南蛮鱼肉乡里,百姓易子而食。
彼时我的志向,就是此时你的志向。
只想让百姓活得像一个人。
二十多年过去了,这个志向离我越来越远了。
离陛下也越来越远了。
但对沈大人你而言,这个志向则是越来越近。
我自己活得不人不鬼,京城百官以鹰犬称我。
可若此生有机会,亲眼见到百姓不再活如戌狗的那一天。
我王石,愿意为之献一份力。”
听闻此言。
沈夜也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着王石。
用先天圆满的感知去捕捉王石的每一个微表情。
最终得出的结论。
是王石所言皆为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