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怒火!
可下一秒。
还不等苏从文反应过来。
嗖——
沈夜便猛地拉动弓弦。
箭矢如飞鹰一般疾冲而下。
破空声,爆鸣声,一齐响起。
于弓弦两侧炸开的强劲气浪,更扑面而来,惹得人连眼皮都睁不开。
“愚蠢。”
站在距肃阳城四百步处的图朵见此。
只是不屑一笑:“沈夜,再好的弓箭射程不过三百余步。
况且,即便你力能开劲弓,射箭一事对眼神、控制力的要求都极高。
你以为搭弓射箭,我就会怕?
我呸,你就洗干净脖子,窝在肃阳城里等死吧!”
图朵冷笑一声,刚勒住缰绳,准备骑马转身离开。
可下一秒。
嗖——
一道极快的破空声,在他身侧嗡鸣而起。
紧接着。
一支满是鲜血的箭矢,扎进了泥地里。
仔细看去,会发现那箭头上的三棱倒钩,还带有一大块鲜血淋漓的皮肉。
图朵见状先是一愣。
沈夜竟能射这么远?
他哪来的弓?
他射术一直如此拔群吗?
图朵喉咙一滚,不敢多待。
他刚准备勒住缰绳,继续向后撤去。
可就在抬起胳膊,握住缰绳的一瞬间。
一股凉意却顺着胳膊直冲心窝。
他左大臂被射出了一个洞穿伤。
伤口鸡蛋大小。
侧目可见白骨。
那块被三棱箭扎进泥地的皮肉,正是他图朵的!
突然袭击带来的伤口麻木感,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撤!快撤!沈夜你他妈等着,新仇旧恨,我日后和你一起算!”
图朵咬着牙,右手拾起缰绳。
立刻驾马离开。
百名北莽骑兵见状,也不敢多待。
纷纷加速奔离了肃阳地界。
可看着抱头鼠窜的北莽骑兵。
沈夜眸中的凝重之色,却并未削减分毫。
他低头看向那千名流民堆成的尸山,眼眶不由得一红。
“葬了吧,上几炷好香,活着遭罪,死了总要些风光。”
沈夜指了指城外尸山,冲苏从文说道。
“是……”苏从文点头应和,但语气同样低落。
沈夜深吸一口气。
扭头看向城内军民的欢呼雀跃。
又看向城外广袤无垠的土地,被人当玩物射杀的百姓。
一股深深的自我怀疑。
随之涌上心头。
肃南屠城,流民惨死。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
都宛若一根刺,扎进了沈夜心底。
固守肃阳,确能保十万军民平安。
确能对得起柳牧仁将军的临终嘱托。
可是……
北疆燕、幽两州有十八座城池,上百万居民。
不止有肃阳一城啊!
他不能只救肃阳,而眼睁睁看着同胞惨死于城外。
他两世从军。
只为保家卫国。
如今,同胞不止一次惨死在眼前。
他还算是个好兵士吗?
守一城,只能保一城之民。
攻一城,则能再多保一城之民。
如今北莽战线压力繁重。
建宁王又主动递出橄榄枝结盟。
这北疆的局势,早已潜移默化的改变了。
况且……
南乾朝廷那边还需战争作为借口来索要援助,以平衡各方势力。
退守了三年的南乾军队。
似是已经到了,由守转攻的分水岭了!
这片由同胞开垦、传承了几百年的黑土地。
也是时候。
该从北莽蛮子的手里夺回来了!
沈夜放下枯骨弓,目视城外旷野。
沉声说道:“剿匪之事,还是改为速战速决吧。
待匪患清剿后,肃阳全军进入战备状态,由一日一练,改为一日三练。
另外通知肃阳所有千夫长及以上的将领,即刻到将军府会面。
以探讨,肃阳由守转攻之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