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满脸兴奋的,往池塘里放几条金灿灿的新龙鱼。
“殿下,纪云回来了。”
老管家脚步轻捏,凑到四皇子耳边沉声说道。
四皇子闻言,先是一愣。
旋即,他便继续起了手上放鱼入塘的动作。
语气十分轻蔑的一笑,“纪云见过父皇了吗?”
老管家摇了摇头:“陛下只接见了王统领,其余随行者一个没见。”
“叫他进来吧。”
随着四皇子把最后一条龙鱼放入水塘。
他也冲着老管家给出了命令。
“是。”
老管家说着,转身向府门走去。
不多时。
纪云便被老管家带到了四皇子面前。
“怎么样?沈夜决定站队本宫了吗?”
四皇子没有丝毫隐瞒,而是开门见山的发问道。
纪云闻言,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而是沉声说道:“肃阳被北莽可汗亲自下了战书。
沈夜现在没法站队,即便他站队殿下您,您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不过……卑职以为,沈夜倒是对站队您,表现出了极高的兴趣。
只是环境使然,加上王统领在侧,沈夜一时难以表态。
但,据卑职所知,沈夜貌似是向陛下要了许多东西。
从这一点上来看,沈夜没有向您伸手,可见他的心,还是倾向于您的。”
纪云这番话说完。
四皇子杨承煦也陷入了沉思。
他深吸一口气,蹲在池塘旁边。
俯身看向在池水中空游的几条龙鱼,眸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窃喜。
沈夜没有托纪云给自己求助。
这看上去,是沈夜不想与自己建立联系。
但为官者,岂能只看表象?
沈夜惹了北莽可汗,不向自己求助。
反而是向父皇求助。
最终要给出援助,出大头的,还是父皇。
这无疑是帮自己省了许多钱粮。
沈夜此举,是假意示好父皇。
而真心,却在自己这一边。
“倒是个聪明人。”
四皇子嘴角一挑,眼神中掠过了一丝满意之色。
紧接着。
他伸出手,从池中抓住了一条龙鱼。
而后沉声说道:“沈夜懂事,本宫也不能坐视不管。
想御人心,需先喂饱人。
明面上不要赏沈夜什么。
暗地里,去府库调派些钱粮。
送到肃阳,替咱们这位沈将军,解解燃眉之急吧!
也顺便,让咱们这位沈将军知道,他在京城的仰仗,唯有本宫!”
纪云闻言,也没有丝毫迟疑。
即刻拱起双手,拍起了马屁:“殿下英明!”
四皇子见状,并未理会。
只是侧目一笑到:“纪云,此事你办的不错,往返几次,你也熟悉了北疆路况。
暗中运送钱粮一事,就交由你去办吧。
等你事成归来,本宫就替你请奏升官!”
此话一出。
纪云眸中已没有多少喜悦。
从说好的从龙之功,到兔死狗烹,再到一次次的利用不买账。
纪云俨然看透了这位以“贤”扬名的四皇子的真面目。
此一行再入北疆。
他纪云,就留在肃阳吧!
想着。
纪云还是点头拱手,“卑职领命。”
……
同一时间。
皇宫,南书苑。
这里是皇帝的书房。
巡逻的禁卫不多,站岗游走的多为太监。
而太监又是依附皇权而生。
时间一长。
这南书苑也就成了深宫之中。
皇帝唯一能畅所欲言之地。
“这么说……沈夜虽有心归附,可北疆战局过于动乱。
贸然归附于朕,百害而无一利。”
皇帝杨辛坐在金丝楠木的木椅上。
双手拄着红木方桌,眸中带有一丝试探之色问道。
“确是如此。”
王石拱起双手,言之凿凿的说道:“肃阳之情况,臣亲眼所见。
虽较先前已大为改观,但毕竟贫瘠的根儿太深。
再加上北莽可汗又亲自下了战书。
沈夜确实有心归附,但肃阳……还需斟酌。”
“既然王统领都觉得沈夜有能耐,那朕再给他些时间就是了。”
皇帝杨辛意味深长的一笑:“不过……朕也快到寿了。
不能给沈夜太多时间。
就定在清明吧,沈夜入京述职,若再不表出忠心。
朕……就不等了。”
“陛下万寿无疆,切莫自诋!”
王石双手一拱,立刻接话道。
皇帝杨辛见状,只是轻笑一声。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王石,那双清冷的眸子,似是要洞察一切。
“沈夜要的东西,朕照单全出。
但这一次,就不劳烦王统领你去肃阳押运了。
朕,另有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