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
热闹的肃阳,缓缓平息了下来。
数以百计的官兵,都累得气喘吁吁。
围坐在布告栏前,大口大口吃着茶水。
“哪里都搜遍了,就连老乡家里的地窖都打开看了,连一只老鼠都没有。”
“是啊,肃阳城都快被兄弟们掘地三尺了,那阿朵就算戴了人皮面具……
也不至于一点痕迹都没留啊。”
“这些北莽贵族有一个算一个,就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
“我怀疑,阿朵真的逃走了吗?该不会还在府上,等着调虎离山呢吧?”
随着最后一个小兵随口一语。
现场所有官兵的目光,瞬间向他投去。
紧接着,便是一片无言的寂静。
为首的柳方闻言,更是放下了手中茶碗。
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行至这小兵面前。
“你说……这极有可能是阿朵布下的调虎离山之计?”
柳方表情严肃,沉声发问道。
眼下,距鸡鸣只剩一个时辰。
鸡鸣时分,城门就要大开。
百姓该务农的务农,该出城的出城。
届时,肃阳就封不住了。
换言之。
想要抓住阿朵,只剩下一个时辰的功夫了。
小兵闻言,先是一愣。
明显是有几分胆怯。
但还是咽了咽口水,抬眸道:“确……确有这个可能。
标下是农户出身,以前在田地捉兔子的时候。
就知道狡兔不仅有三窟,还会调虎离山。
把猎人吸到另一个洞口,它自己再从原来的洞口逃走……”
此话一出。
柳方深吸一口气。
眼神中明显多了一道慌乱。
先前,沈府管家说沈府没找到阿朵。
他柳方就自以为,阿朵肯定已经逃出了沈府,藏匿在了肃阳城内。
因此。
他便没有向沈府周围派遣兵力。
而沈府的家丁、侍女,也都在管家的命令下,陪同士兵一起在肃阳搜查。
如今的沈府……
除了沈夜的几位夫人之外。
貌似……
真的是一座空山!
“林学识,你带一百人,立刻驰援沈府!”
柳方不敢怠慢,立刻抬手指挥道。
已是千夫长的林学识闻言。
更立马放下了手中茶碗。
点走了一百个精锐。
二话不说。
就向沈府奔袭而去。
阿朵跑了,肃阳无非就是少了一张护身符。
但若阿朵有二心。
伤了沈夜的夫人们。
那可就是天大的罪过了!
沈夜自从接管肃阳城以来。
可谓是尽心尽力。
如今,他更是孤身一人。
去与清风寨万人匪众之首谈判。
为的,是让肃阳由守转攻。
为的,是救北疆更多的百姓!
在这个节骨眼上。
若是沈夜的后院遭了殃。
肃阳全体军民,岂能对得起沈夜?
很快。
林学识便率百名精锐,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沈府。
沈府大门没关。
前院内空无一人。
地上的青石砖残留着一行异香。
“嫂夫人,您在府上吗?”
见此一幕。
谨慎的林学识心里不由的一慌,
这明显是有人逃窜的迹象。
不然,即便沈府再闹。
也不至于连大门都不关!
“书婷嫂子,你在吗?”
林学识不敢有思考迟疑。
他一边快步入内,一边开口呼唤起了陈书婷。
同时,林学识带来的一百个精锐。
也以极快的速度包围了沈府。
并占据了沈府每一个门口。
就连府内的一些主干道。
也都被肃阳守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控制了起来。
“来了来了。”
听到前院闹哄哄的陈书婷。
立刻带着柳熏儿,从后院来到了前院。
行至林学识面前,陈书婷满脸疑惑:“林千夫长,你怎么来了?”
“书婷夫人,柳千夫长怀疑,这是阿朵的调虎离山之计,特地派我回来拱卫沈府。
顺便……再对沈府搜查一番。”
林学识拱起双手,语气十分坚决的说道。
“调虎离山?不会吧,我都带人把沈府前后两院所有能藏人的地方找遍了。
根本就没见到阿朵的身影……”
陈书婷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欣然接受道:
“罢了。
此事你才是专业的。
我就不多说什么,孩子还小,需要照看。
林千夫长自便即可、”
说罢,陈书婷转身便要离开。
“多谢书婷夫人谅解。”
林学识却拱起双手,忽地叫住了陈书婷:“还望书婷夫人指明一下。
阿朵是从何处逃窜的?”
陈书婷止住脚步,若有所思的向沈夜的房间,伸出肉乎乎的手指。
“我还真没带人搜你们沈大人的房间……
林千夫长,务必小心。”
“多谢书婷夫人提醒。”
林学识听罢,顺着陈书婷手指的方向看去。
黑漆漆的房间内,寂静无声。
见此,林学识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想必,阿朵定是玩了一手灯下黑。
躲在被关押的房间里。
没人搜,没人找。
就这么一直藏着不露面。
最毒不过妇人心啊!
这些北莽贵族,还真是天生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