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火把来,搜!”
林学识抽出腰间佩剑,冲着书房一声令下。
十几个精锐瞬间冲入屋内。
他们点燃了屋内的火把。
燃起了明灯。
林学识缓步入内,环顾四周。
只见一地狼藉。
各种折子、军报散乱一地。
砚台被砸碎,毛笔被折断。
墨汁洒了满墙,明显是有人刻意报复。
地上,还有几个汗渍浸出的脚印。
林学识俯身查看,却再次嗅到了那一股异香。
抬眼望去。
脚印一路通向府外。
“林千夫长,没人。”
“林大人,墨迹干了至少一个时辰往上了,人恐怕早走了……”
众精锐也都无功而返。
围在林学识身边一圈,拱手说道。
“可恶……还是让阿朵跑了吗?”
林学识咬着牙,眼底不由得流露出了一丝不甘。
紧接着,林学识开始盘算。
阿朵何时逃跑,逃跑路线为何?
她孤身一人,即便是有易容面具在手。
也不会那么轻易的通过巡兵盘查。
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眼瞅着鸡鸣将至。
天边泛白。
林学识心急如火。
这毕竟是关乎,整个肃阳存亡的要事!
可就在此事。
“啊!”
一道惊呼,却瞬间引起了林学识的注意。
他没有迟疑,一个箭步冲进前院。
立刻来到了陈书婷的房门前。
“咚咚咚!”
林学识轻叩房门,语气慌乱的问道:“书婷夫人,出什么事了?
莫不是阿朵在你房间里!”
嘎吱——
下一秒。
还不等林学识反应过来。
陈书婷的房门,竟由内而外的主动打开了。
但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一幕。
却并不是阿朵挟持陈书婷。
而是,哭成了泪人的陈书婷。
瘫坐在地上,撕心裂肺的指着榻上空空如也的襁褓。
“清安……孩子,我的孩子不见了!”
陈书婷哭得伤心欲绝。
林学识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空空如也的襁褓。
他顾不得许多。
上前迈步,进入陈书婷的闺房。
可刚一靠近床榻上的空襁褓。
那股熟悉的异香,再次出现!
“坏了……沈公子肯定是被阿朵给带走了!”
林学识当即做出了判断。
但他不敢声张,只是深吸一口气。
缓缓退出房门,冲着门外的亲卫,轻声说道:
“立刻通知柳千夫长和李将军……
阿朵跑了,而且掳走了沈公子!
鸡鸣将至,立刻在城外设卡,无论如何,也要抓住她!”
“标下领命!”
小卒闻言不敢怠慢,立刻向府外狂奔而去。
可陈书婷的哭声,却止不住了。
那哭声哀长。
似是倒出了半生幽怨。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先是五年生不出孩子。
被沈炼当做泄愤的工具。
之后,又莫名其妙成了罪女。
行走千里,流放北疆。
到如今。
好不容易三生有幸,遇到了小夜。
得了户籍,还诞下一子。
她只想好好过日子。
可为什么……
老天就是不给她一个安稳的生活呢?
而随着哭声远扬。
本都睡下了的一众女子。
也都挺着小腹,闻讯赶来。
“怎么了书婷姐?”
“孩子怎么不见了?”
“阿朵那个贱女人,就该杀了她!”
众女义愤填膺的说着。
可唯有林玉茹走上前。
搂住了陈书婷,给了她一个暂可依靠的肩膀。
而就在此时。
前去报信的小卒刚迈出府门一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便洒下。
一道公鸡啼鸣随之响起!
下一秒。
三声锣鼓,在城楼前敲响!
打更人熄灭了手中灯笼,于主街扬声一喝:
“鸡鸣已到,开城门咯!”
……
与此同时。
清风寨门前。
秦金锁正为沈夜牵马。
看向赤戮的眼神中,满是欣赏。
“姐夫,下次见面,你得给我讲讲,是怎么收服这匹恶驹的!”
“自然。”
沈夜翻身上马,迎着朝阳意气风发:“图朵有变,你立刻派人知会我。
免得清风寨深入敌阵,难以自保。”
“放心!”秦金锁双手一拱,语气坚毅。
沈夜见状,也准备驾马离开。
可就在此时。
肃阳方向,却有一道人影疾驰而来。
沈夜定睛一看,是个肃阳斥候。
斥候快速上前,翻身下马。
面对沈夜,满脸愧疚道:
“沈大人,阿朵跑了……
而且,还掳走了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