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婷夫人拦着不让说。
标下是趁夫人哭昏过去了……这才跑出城向沈大人禀报。
沈大人,你打我吧……
昨晚阿朵跑了,标下也是巡逻队的一员,但却连阿朵的影子都没看到。
沈大人,标下办事不利。
标下……该死啊……”
小斥候哭得涕泗横流。
眉眼间写满了愧疚之色。
他双膝触地,长跪不起。
身子啜泣的发抖。
不敢抬头看沈夜哪怕一眼。
那是心中有愧的表现!
“吕饮雪呢?”
沈夜深吸一口气。
他眼眶发红,但却没有因丢了孩子,跑了护身符,就乱发火。
解决问题,才是关键。
“吕堂主发布了江湖追杀令。
她将残月这半年来所得之白银,尽数归还给了沈府。
并自掏腰包,筹措白银十万。
发布了最高规格的江湖追杀令。
阿朵项上一颗头,无论是死是活,见之,便可领走十万赏银!
吕堂主还说了……
一找到阿朵和小公子,她便自裁谢罪……”
小斥候仍旧低着头。
说话断断续续的。
语气中满是懊悔与不甘。
“罢了。”
沈夜摆了摆手,沉声道:“阿朵是何时跑的?
城外可供她藏身之所不少。
但她武功平平,理应跑不了太远。
你们派人去追了吗?
为何事到如今才告诉我?”
沈夜已经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了。
可人非圣贤。
纵然沈夜已经最大程度保持理性了。
可心里却还是不由得流露出一丝埋怨的意思。
那可是他的亲生骨肉。
是他沈夜两世为人,第一个孩子!
就这么被偷走了?
若是阿朵有些良心,挟着沈清安。
这孩子或许还有一条活路。
可若阿朵只是蓄意报复。
万一……她对沈清安动了杀手。
自己该怎么向陈书婷交代?
又该怎么向自己的心交代?
“书婷夫人怕耽误您与清风寨谈判,便没派人告知……
如今。
李将军派了一万人,正在摸排肃阳方圆二十里所有村寨、驿站、荒庙。
苏将军则亲率一队人,向宁远城探查了过去,毕竟,那是距肃阳最近的北莽城池……”
小斥候说着。
始终不敢抬起头。
沈夜轻揉眉心,只觉得脑袋一白。
自己才离了肃阳半个晚上。
怎么就乱成一锅粥了呢?
“姐夫……是我姐她出了什么事吗?”
站在一旁的秦金锁,始终没敢上前。
但他隐约间听到了“夫人”“孩子”的字样。
便下意识的以为,是秦金莲出了状况。
“不是你姐……是我的长子,沈清安。
他……被一个北莽人偷走了。”
沈夜心思杂乱,本不想回应。
但一想秦金锁的清风寨还没彻底归附。
便耐着性子,开口解释了一句。
以作安抚。
可此话一出。
秦金锁猛地向前一步。
义愤填膺道:“该死的北莽畜生,真是胆大包天!
姐夫,你有那北莽畜生的画像吗?
我落草为寇的这几个月,在北疆下九流的圈子颇有几分威望。
若姐夫信得过我。
给我一个名字,一张画像。
也让我出一份力!”
看着秦金锁那一脸的坚决。
沈夜先是一愣。
再怎么说,这只是个认了一夜的小舅子。
更何况,他还是清风寨上万匪众的当家。
有这么两层不确定的身份在。
按理说。
他本不该贸然把阿朵的情况告之。
但……
眼下肃阳没了护身符。
自己骨肉也被掳走。
无论是于公还是于私。
这口气,都不该轻易咽下!
在这个节骨眼。
若还循规蹈矩。
连些破釜沉舟的勇气都没有。
还当什么州牧?
还算个狗屁的将军?
还何谈由守转攻,拱卫北疆百姓?
“你随我一同入城,入城之后你直奔军营去,就说是奉命取阿朵画像。
金锁……拜托你了。”
沈夜说着,握住秦金锁的手,用力向下一坠。
秦金锁闻言不敢怠慢,立刻叫小师爷牵来了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