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朵闻言。
眼底忽地闪过一抹惧色。
但很快,一个北莽小斥候突然出现。
他快步行至图朵身旁,双手一拱道:“图朵将军,来敌已探查清楚。
是之前在您手下脱逃的那个京城参将苏从文的部队。
总计一万多人,但出城的只有八千人,投入战斗的只有六千多。
清风寨造反贼寇死伤过半,二者相加不过万人出头,不足为惧!”
听闻此言,图朵心一安,仰天大笑:“姓秦的崽子。
你以为和沈夜勾结就能杀了我,就能让我的两万大军灰飞烟灭?
出城的肃阳守军不过才六七千人,你们清风寨的草莽,已经死伤过半。
可我的两万大军,才只折损了十分之一!
今晚死在这的只会是你,不是我!”
秦金锁听罢,眼神里不禁生出了一抹动摇。
野外作战,短兵相接。
武器装备的代差固然重要。
他虽亲眼见到过肃阳军营的建制不凡。
但野外作战更能决定胜负的是人数。
兵书中有言曰:“大将点兵,多多益善。”
两军对阵之时,人数多的一方,即便装备和兵法略逊一筹。
但往往人数更多的一方会成为笑到最后的赢家。
肃阳军在沈夜的调教之下,虽说打出了不少脍炙人口的战役,以少胜多,以弱胜强。
但那些都是防御战,是仰仗肃阳高耸的城墙与坚固的城防所打出的战役。
况且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有关沈夜和肃阳军的传说,秦金锁听了不少。
可真到了战场上,肃阳军能否打出与传闻相符的实力。
秦金锁并不得而知。
但下一秒。
还不等秦金锁多想。
“簌簌簌——”
黑夜中,漫天箭雨借着月光折射出杀意十足的寒芒。
箭雨从秦金锁身后涌起,径直向山顶的北莽大营射去!
箭雨掀起一阵劲风。
哀嚎与惨叫不绝于耳,气浪裹挟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那箭矢射入北莽蛮子的体内。
根本拔不出来,还能不断放血。
秦金锁见此,眸中满是惊愕之色。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箭矢。
南乾没有,北莽没有。
莫非……这箭矢是沈夜自研?
可下一秒。
还不等秦金锁反应过来。
在第二轮箭雨射下之前,北莽蛮子便纷纷举起了盾牌,在山顶大营处摆出了一个铁桶似的盾阵。
驻扎在山顶的这一批北莽蛮子是图朵的亲信。
他们都是跟着图朵南征北战多年,曾在肃阳城下,在沈夜手里实实在在吃过亏的。
他们很清楚沈夜的手段,更清楚肃阳军的武器有多么可怕。
盾阵原本不在北莽的训练体系里。
但为了抵御沈夜研制的三棱倒钩箭。
盾阵,逐渐成了边疆北莽的常用阵型。
秦金锁见北莽蛮子摆出了盾阵。
便握紧了长剑,眸中悄然生出了一抹慷慨赴死之色。
秦金锁深知即便箭矢再奇特,弓箭手力气再大。
也射不开那盾阵。
但这一轮箭矢若射不出伤害。
让北莽蛮子得以喘息,获得生机。
接下来,肃阳军一定会迎来北莽蛮子疯狂的反扑。
届时,北莽蛮子人数更多的优势将一览无余。
而清风寨匪众与尚未全军出动的肃阳军,则会陷入劣势。
若是能以牺牲他秦金锁一人的代价,换来北山战役的一次战机。
那也是死得其所了!
“杀!”
秦金锁拔出插在地里的长剑,单肩扛剑,猛地向前冲去。
那一行一举。
与一个慷慨赴死的战士无异。
但还不等秦金锁冲杀上前。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