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爆鸣声,便在北山阵地上响起。
那明显是火炮发出的巨响。
但肃阳城沦为孤城许久,哪里还有火药的存货?
总不至于沈夜连火药也会做吧?
不等秦金锁多想。
一股热浪便从身后席卷而来。
紧接着,一排排漆黑如墨,鹅蛋大小的炮弹。
便从他的头顶掠过,直直砸向北莽蛮子的营地之中。
轰隆隆!
炮弹落入阵地的瞬间,火光四起,轰鸣万丈。
无数弹片在爆炸声中四处飞溅。
全副武装的北莽蛮子被炸得支离破碎。
而这些弹片并非是火药司特制的。
清一色都是碎石,瓷片,铁片。
这些在日常生活中唾手可得的物件。
秦金锁弯腰拾起一块瓷片,那瓷片明显是被精细打磨过的。
薄而不脆,利而不断。
“不可思议……肃阳竟然有如此巧匠?”
秦金锁满脸震撼。
很快,秦金锁回过神来,重新握紧了长剑。
想完成未续的使命。
可抬眼一看。
秦金锁整个人却愣住了。
哪里还有什么北莽盾阵,哪里还有什么北莽营寨。
这炮弹的威力极强不说,迸发出的碎片也具有极强的穿甲能力。
碎片从盾与盾之间的缝隙,射入北莽蛮子盔甲下薄弱的皮肤。
皮肉绽开,筋骨断裂。
一轮炮火洗地,一轮箭雨紧接跟上。
仅是一个呼吸的功夫。
山顶北莽营寨内,至少三四千北莽精锐。
便被炸的十不存一,奄奄一息。
“差距!”
见此一幕,秦金锁眼睛里只剩下了震惊。
他的心头更是仅萦绕着差距二字。
北莽蛮子屠杀清风寨匪众,如砍瓜切菜。
而沈夜派出的肃阳精锐,尽管未曾露面。
便可将北莽蛮子打得落花流水,抱头鼠窜。
肃阳军如此恐怖的战斗力,即便是宁远城尚存之时,最强的一批宁远精锐也望之莫及。
直到这一刻,秦金锁才相信。
原来沈夜招安清风寨。
真的不是因为清风寨的实力有多强,更不是因为清风寨的匪众有多多。
若沈夜真的拿精锐来剿匪。
最多不超过六个时辰,清风寨便会全军覆没。
而也直到此刻,秦金锁才意识到。
能在边疆因战功而被人口口相传者。
没有一个是水货,无论是从前的南黔北江,三大军神。
亦或是现在的沈夜。
每一个都不是他秦金锁能触及的天骄!
紧接着。
南乾的冲锋号角再次响起。
军旗煽动的风声出现。
这是肃阳军准备冲锋收菜了。
而在龟壳下侥幸苟活下来的图多。
也不再在意秦金锁。
而是看向满目狼藉的营地,大手一挥道:“传令三军,扯呼,回大营!”
可下一秒。
还不等图朵的这一道命令传出。
苏从文便骑着战马,带着柳方与林学识二人。
率数千重骑兵。
将山顶的北莽营寨,团团包围了起来。
苏从文看着满身土、满脸灰的图朵。
缓缓拔出佩剑,以剑锋指着图朵的鼻尖。
声音冷峻道:“图多,没人能接你的军令了。
这山上的北莽莽子,已被我军杀了个干净!
现在,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