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光了!?”
图朵还没做出什么反应。
秦金锁闻言,却是一脸震撼。
那可是两万北莽蛮子。
这才过去了多长时间?
一个时辰?
半个时辰?
肃阳军竟然将两万北莽蛮子全杀干净了。
他原本以为肃阳军以少胜多,只是靠装备精良,武器丰富。
但现在看来,肃阳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
以少于敌军一半的兵力,反杀数倍于己的北莽蛮子。
这可就不单单是装备和武器的功劳了。
而是肃阳军每一个单兵的作战能力,都是相当不俗的。
人均精锐,装备精良。
即便面对北莽正规军,也丝毫不逊色,甚至游刃有余。
这是北疆战事爆发四年以来。
秦金锁亲耳所闻,亲眼所见的第一支,能压着北莽蛮子打的南乾军队!
“放屁!”
图朵闻言。
拔出腰间的北马弯刀,怒声一骂。
“我带来的可是两万精锐。
你们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
图朵欲言又止,冲着身边尚未死绝的北莽残兵,厉声喝道:
“就算是两万头猪,你们肃阳军也得抓一天一夜。
想用此等低级的谎言骗我?
姓苏的,你和你弟弟一样蠢!”
此话一出。
苏从文目露凶光。
跟在他身边的柳方、林学识,也都纷纷拔剑出鞘。
“图朵,沈大人有令今晚只杀不降,你是自行了断留个体面,还是让我们帮你体面?”
“图朵大人若是下不去手,我可代你动手!”
柳方和林学识一边开口说着。
一边持刀缓步向图朵逼近。
图朵见状,则是没有半点就范的意思。
他翻身上马,勒住缰绳。
双腿猛地往战马身上一扣。
下一秒。
图朵便一骑绝尘而去,硬生生跳出了肃阳千余精锐的包围圈。
可苏从文见状,却并未下令去追。
柳方和林学识见此,也只是露出了一抹会心笑容。
就连那千余肃阳精锐,也只是傻站着不动。
“大人,你为何不去追?”
秦金锁回过神,箭步上前,沉声追问道。
苏从文扫了一眼秦金锁。
看着那张饶有几分眼熟的脸庞。
苏从文沉声说道:“你便是秦大当家的吧?
在下肃阳参将,苏从文。”
“苏将军。”
秦金锁闻言,下意识拱手作揖。
他虽落草了半年多。
但毕竟是将门虎子。
这些基本的礼数,还是懂的。
“秦大当家的不必多礼。”
苏从文摆了摆手,而后耐心解释道:“全歼北莽蛮子,放图朵回营是沈大人的意思。
沈大人说,图朵造孽太多。
肃阳军没资格替拒北流民、肃南遗孤审判图朵。
如今,拒北外的北莽大营,应已被白仙芝派兵占领。
等图朵回营之后,自有人去审判他!”
“原来如此……”
秦金锁点头沉思,眸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敬佩。
原来自己的姐夫沈夜,竟连这一点都算到了。
不凡,着实不凡啊!
“不过……苏将军,你们真把北山上的两万北莽兵全杀了?”
秦金锁喉咙一滚,饶有几分疑惑的追问道。
苏从文点了点头,面色严肃道:“沈大人有令,今晚见到北莽蛮子,只杀不降。
肃阳精锐尽出,为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杀尽北莽蛮子,与你们清风寨汇合。
不过……清风寨的损伤仍旧不小啊。”
苏从文说着,眸中不由得生出一抹失落。
这不是装出来的。
而是真心有感而发。
在边关这半年,苏从文心性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曾经,于京城只能在纸上谈兵,在沙场上演武。
那时,苏从文以为。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能在战争中取得胜利才是王道。
兵士也好,器械也罢。
即便是手无寸铁的平民。
也不过是战场上可用以取胜的一枚棋子。
那时的苏从文,只当军民是耗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