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图朵纠结之时。
营帐帘却被人从外掀开。
一股凉风顺着图朵的衣领灌入脖颈。
这让刚喝了半坛酒,浑身发烫的图朵不由得一颤。
“把帘帐放下,滚出去!
有军报就放在桌上,明早我再看!”
图朵没有好气的怒声一喝。
他甚至没有抬头去看。
仍是慵懒的躺在虎皮木椅上。
而话音刚落。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那脚步声并不是向存放军报的红木桌方向走去的。
而是向图朵所躺的虎皮木椅走来的。
虽刚经历了战败,又喝了半坛酒。
但身经百战养成的警惕心。
却还是让图朵嗅到了几分异样。
不过。
还不等图朵起身查看情况。
一道熟悉且极富磁性的声音。
便随之在他耳旁响起:
“图朵,你说的那两个选择,都不适合你。
我这里倒是有一个更好的选择,不仅能保住你的命,还能让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放肆,谁让你直呼本将姓名的?”
图朵闻言,立刻拍椅起身。
但不知是吃多了酒,还是肾上腺素用尽了。
一向身强力壮的图朵。
用尽全身力气,竟没起来身。
“你说说,第三个选择是什么?”
图朵一下没起来,也略显尴尬。
索性便不再起身,而是躺在虎皮长椅上沉声问道。
旋即,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之后向南乾投降,在地牢里度过余生。
我保证,留你一条命!”
话音一落。
图朵头皮发麻,他顾不上尴尬与否,用尽全身力气从椅子爬起。
转头一看,一张令他记忆犹新的脸,赫然出现!
“沈夜!你这是找死!”
图朵见状先是一惊,他下意识的摸刀,但却只摸到了刀鞘。
弯刀早就在跑路的途中颠没了。
不过很快,图朵便重整了情绪。
纵然沈夜的能耐再大。
纵然沈夜能以一敌十。
但这里是北莽大营。
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
虽说在折损了两万多精锐后。
北莽大营内只有六七千后勤兵,只能算得上是二流战力。
可即便如此。
眼下沈夜也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的能耐再大,也终究是一个人。
一个人打六千个。
就算是对上六七千个残废。
一人一口吐沫,也能把沈夜给淹死!
他图朵何惧之有?
想着,图朵眼中的紧张与慌乱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胜券在握的释然。
“沈夜,给你活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硬闯。”
图朵一边说着,一边抬起了酒坛。
啪嚓!
一声巨响。
酒坛被瞬间摔碎。
瓷片碎裂声响彻北莽大营。
俯瞰满地瓷片。
图朵嘴角不由得一挑:“听我号令,北莽大军即刻入营!
沈夜,今天你走不了了!”
图朵十分自信的冲着空无一人的营帐外发号施令。
在他看来。
沈夜此举与送死无异。
若能抓了沈夜……
这个功劳足以抵得上两万精兵折损的过失了。
届时。
他既不用找黄金家族做靠山。
也不必反水去投靠建宁王了。
甚至。
凭这活口的沈夜去邀功。
没准北莽可汗一高兴。
还能赏自己万亩良田,赐半个侯爷当当。
毕竟。
这沈夜如今在北莽的分量。
可是要比南乾三大军神还要重!
他不仅是北疆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
更是杀害了北莽三皇子完颜斡的罪魁祸首。
是北莽可汗亲下战书的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