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来抢陆北川的?
总之,不可能是来乘电梯的吧?
女人大大咧咧地进了电梯,接着就对服务生和骆思迪道:“好了,我的儿子我来照顾,你们可以出去了,感谢你们。”
儿……儿子?
而陆北川也在这时叫了一声:“妈,好久不见。”
女人叹了一口气:“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一点都不让人省心,要不是你奶打电话给我,我还不知道你来慕尼黑了呢。”
陆北川道:“太忙了,忘记给您打电话了。”
“你的两条腿怎么样了?听说伤得很重?不过我知道你一定能挺过来的。”
“是有点疼,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酒店上面有药。”
“……”
骆思迪和服务生都看出来他们是真的很熟。
服务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主动出来了。
而骆思迪近距离看到面前的女人后,觉得还是有一定的年龄感。
虽然状态好,气血足,身材也好,面部也填充过,可她的眼神骗不了人,不是三十多岁女人的眼神,或许是五十往上了。
而且她的手搭在陆北川的轮椅上,能看出她手背上因肋肉流失而露出来的青筋。
这女人或许真的是陆北川的妈妈。
她虽然不甘心,但也不得离开电梯。
*
柳云韶推着陆北川往酒店房间。
到了房间,她递给陆北川一瓶矿泉水,自己也喝了一瓶。
“腿还疼吗?”柳云韶问。
“疼。”陆北川如实道,而且这个“疼”字带着尾音,颇有几分撒娇的意思。
柳云韶道:“那我扶你到床上躺着。”
“好。”
等陆北川躺下来之后,柳云韶道:“要不你把裤子脱了,我看看你的伤。”
陆北川照做了。
看到上面的枪伤痕迹,柳云韶呆了片刻,随后转过身去。
房间很安静。
陆北川道:“妈,我没事了,再难的时候都挺过来了。”
柳云韶擦了一把泪,再转过身来,“这些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只要能替爸爸报仇。”
“你会不会怪妈妈这些年都不回去看你?”
陆北川道:“我大部分时间都在部队,你回来也不一定能看到我。”
柳云韶也就没有围绕这个话题展开细说了。
回不回去,都是既定的事实。
她不能既要,又要。
既享受了快乐的生活,又要儿子体谅她。
她看着陆北川的大腿:“你有带擦的药过来吗?我帮你上药吧。”
“在箱子里,你去找找。”
柳云韶便去翻他的箱子。
当看到他的衣物时,她又是一阵沉默。
想到陆北川还小的时候,每次要出门,她都会细心地替他整理箱子,大一点了,就叮嘱他自己收拾行李箱,带上必须带的衣物。
可这些记忆,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她把药拿出来,给陆北川细细地擦上。
等她擦好药,陆北川又道:“妈,我饿了。”
“那你想吃什么?”
“我自从入伍后,就没有出过国,不知道当地有什么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