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论唐皇为什么要保留他建立运朝的歷史
张无忌的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紫禁之巔轰然炸响。
牧场
牢笼
所有人都被这顛覆性的言论震得脑中一片空白。
那些自詡名门正派的武林高手,那些一生为国为民的侠之大者,此刻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从震惊,到迷茫,再到一丝无法遏制的恐惧。
他们毕生守护的江山社稷,竟然只是一个被圈养的牧场
他们引以为傲的大唐运朝,那庇护亿万子民的龙气,竟然是囚禁所有人的牢笼
“一派胡言!”一名宗门宿老身后,脾气火爆的崆峒派高手怒喝出声,“妖言惑眾!
圣皇乃天命所归,击退天魔,护我人族,岂容尔等邪魔污衊!”
“天命”张无忌脸上那不似活人的平静被打破,浮现出一抹极尽嘲讽的笑意,“你们所谓的天命”,不过是与一尊更古老、更理智,也更贪婪的邪神签下的一纸契约!”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迴荡在整个紫禁城上空。
“你们以为,运朝龙气从何而来是靠万民归心是靠天地认可错了!那是用至亲的血肉与灵魂,向那不可名状的存在换来的!”
“去问问你们的太宗圣皇!问问他百年前的玄武门,倒下的仅仅是他的兄弟吗不!
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血祭!他將自己的亲哥哥,亲弟弟,连同他们的魂魄,一同献祭给了那头潜藏在世界之外的牧者”,才换来了这偽装成守护的无形枷锁!”
玄武门之变!
这四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那是大唐立国史上最浓重的一笔血色,是圣皇登基前最大的污点,史书对此讳莫如深,只记载了“平定叛乱”。
可如今从张无忌口中说出,却成了如此惊悚、如此褻瀆的真相!
“你————”展昭脸色煞白,握著剑柄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他想呵斥,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想起了镇武司最深处的禁忌档案,那上面对於玄武门之变的记载,最后几页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抹去了,只留下一行血色的批註—【天子亲笔,永世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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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想起了林白之前调阅的卷宗。
其实还有一份绝密资料。
【档案编號:甲字oo一】
【代號:天魔】
【备註:大唐运朝开国圣皇,现任————太宗圣皇亲笔封存。】
他原以为,那是最危险的目標。以至於需要亲笔封存。
但没想到—最大的天魔,一直高坐於龙椅之上!
他不是被天魔污染了,他本身就是天魔!或者说,是天魔的“代理人”!
这个认知,比之前黄蓉化身“黑森女妖”还要令人绝望。如果连最后的守护者都是敌人,那他们————还能向谁挥刀
一个更深层的寒意,在此刻攫住了展昭。
为什么既然是如此丑陋的真相,为何还要留下记录哪怕是“永世封存”的记录
以圣皇的手段,將这段歷史从世间彻底抹去,让玄武门只剩下一段“平定叛乱”的空洞文字,岂不更乾净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或许,留下这段歷史,本身就是“契约”的一部分。
又或者,这正是那位“牧者”的恶趣味,它不仅要圈养眾生,还要让这牢笼的建立过程,以一种被扭曲、被封印的方式流传下来,在圈养的同时享受世人的崇敬。
一瞬间,场中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西门吹雪握著剑,剑上那纯粹的杀意似乎都凝滯了。他的剑,只杀该杀之人。可现在,谁是该杀之人
李寻欢紧紧攥著手中的飞刀,那柄例不虚发的飞刀,此刻却找不到可以射向的目標。
所有人的信念,在这一刻,都出现了动摇。
他们所坚持的道,所守护的理,在“牧场”与“牢笼”的真相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所以,你们所谓的飞升”,所谓的打开神国”————”林白终於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就是想拆掉这个“牧场”的柵栏”
“是打破牢笼!是还眾生自由!”一个宗门长老激动地嘶吼,状若疯魔,“与其被圈养至死,不如轰轰烈烈,纵使身死魂灭,也要看一眼笼外的天空!”
“没错,我们今日此举,不是为了挑战皇权,而是为了打破牢笼!”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越眾而出,声如洪钟,“是为了还这天下所有生灵一个自由!是为人族爭一线生机!”
“与其被圈养至死,飞升无望,还不如博出一个逃脱樊笼的机会。”
“没错!与其在虚假的安寧中被圈养,等待最终被收割的命运,不如轰轰烈烈地战上一场,哪怕死,也要死得像个人!”
“打破牢笼!还我自由!”
那些被视为“邪修”的宗门长老们振臂高呼,他们的眼中燃烧著疯狂的火焰,那是一种被压抑了百年,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挣脱束缚的决绝。
这股情绪极具感染力,连周围那些正派高手,眼中也开始流露出挣扎与动摇。
是啊,谁愿意当任人宰割的牲畜
然而,就在这股“为自由而战”的悲壮气氛即將席捲全场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说完了吗”
林白掏了掏耳朵,一脸的百无聊赖。
他打了个哈欠,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什么惊天秘闻,而是一场冗长又乏味的戏前说辞。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面对如此顛覆三观的真相,这个人为什么能平静到这种地步
“你难道没听到吗”那名崆峒派高手怒视著林白,“我们都被骗了!我们都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圣皇才是最大的敌人!”
“听到了啊。”林白点了点头,很认真地回答,“总结一下,就是甲方(圣皇)其实是个大反派,而你们,乙方(反派宗门),其实是想拯救世界的自由斗士,对吧”
他摊了摊手,表情无辜又诚恳。
“故事很精彩,逻辑也能自洽,我个人给八分。”
“但是————”
林白的眼神忽然变了,那股閒適散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冷静。
“我是个拿钱办事的。”
“我的僱主是圣皇,我的任务,是处理掉你们。”
“至於他是不是天魔,这天下是不是牢笼,说实话————”林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纯粹的漠然,“关我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