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王自fen。阖府从死者上百人。王妃吴氏、侧妃郭氏,皆投火殉节。
周王流放,天下受《袖珍方》恩德者不知几许。
代王……代王,额,算是个人类吧……
洪武三十一年尚未结束,三王被削。
如此大事,自然成了朝野、民间纷纷议论的话题。
周王、湘王暂且不论,代王的名声居然也大幅提高,毕竟并非所有人都是大同百姓。
“代王那些事,是底下人干的吧?郭福,一个管事,瞒着王爷干的。”
“就算代王有罪,周王呢?湘王呢?周王编医书,湘王平叛乱,他们有什么罪?”
“其实啊,皇家的事儿,跟咱们老百姓一模一样!不就是长房大孙子怕叔叔争家产这回事吗?”“像是像,但是咱老百姓,再缺德的孙子也不会不让叔叔奔丧,还逼死叔叔吧?要我说啊…”“嘘,别瞎说!”
方敬启程返回金陵,他的名声也开始慢慢变化了。
“朝廷削藩,削得也太急了。先帝尸骨未寒啊。”
“听说那个方敬,就是帮着朝廷削藩的。代王就是他查的。”
“方敬?方青天?”
“什么方青天。帮着朝廷逼死宗亲,算什么青天。”
方敬并不在乎这些舆论,哪怕现在各个藩王对他都恨之入骨,视他和罗尚贤为朱允坟的削藩急先锋。确实,一南一北,一湘一代,同一个时间点。
在藩王们眼里,方敬和罗尚贤,没有区别。
方敬回来的路上根本没有空理会,一封家书,寄给方晟,让方晟直接回老家济南。他告诉老爹的借口是过年时候带徐妙锦一起返回老家祭祖。
方老爷自然兴高采烈的先回乡准备了。
但是方敬回到金陵的时候,已经是腊月了。
徐妙锦坐在方敬对面。
“阿锦,三天后,我上朝。”
徐妙锦等着他往下说。
“上朝之前,你和青鸢去大哥那儿住一阵子。”
徐妙锦沉默了很久。
“方郎,非要如此吗?”
方敬擡起头,看着她。
“我不想做孤臣了。”
徐妙锦轻轻一笑:“方郎,你去吧。”
方敬有点意外,他以为徐妙锦会劝阻他。会跟他分析利害,会告诉他这样做有多危险,会劝他再忍一忍、再等一等。就像她以前每次都会做的那样。
但她没有。
“方郎,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方敬想了想:“在徐家?屏风后面?”
徐妙锦摇摇头:“不是那一次。是七夕。在桥上。”
方敬想起来了。
“那天我问郎君,郎君的志向是什么。郎君说,只想回济南躺平摆烂。”
方敬苦笑了一下。
徐妙锦也笑了:“当时我觉得,这个人真没出息。可后来我想了想,郎君说的是真话。你从来没想过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郎君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可你没能安稳。”
方敬没说话。
“郎君,我嫁给你的时候,大哥问我,你真的愿意吗?我说,我愿意。不是因为陛下赐婚,不是因为徐家需要这门亲事。是因为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人。”
“阿锦,我……”
徐妙锦摇摇头。
“别说了。你去吧。我和青鸢去大哥那儿住。爹回济南。你去做你该做的事。”
方敬无语:“不是,别说我是好人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