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孙支书拍着胸脯说没有的事,都是捕风捉影瞎传的。
大家也就没当回事。
其实,就算知道怎么回事又怎么样?
自己都尚且顾不上,还去管别人家的闲事吗?
再说,徐瘸子可不是好相与的主儿,谁也不想惹火烧身。
宋大被打,他们劝过,但徐瘸子能把大粪扔他们家门口。
徐瘸子身子一僵。
但也就是一瞬,身上蛮横劲儿又窜了上来。
“臭婆娘,你找死!”
说着,伸手就朝刘快嘴的头发抓去。
刘快嘴早防着他这一手,往旁边一闪,嘴上继续跟机关枪似地输出。
“我找死?我可不敢找死!我怕死了变成鬼,夜里去敲你家窗户,站你床跟前问你,徐瘸子,你的心到底是什么颜色的?是黑的还是烂的?”
“你……你给我闭嘴!”
徐瘸子气得浑身直哆嗦,手在空气里乱挥,却次次扑空。
周围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又赶紧捂住嘴。
刘快嘴越说越勇,时不时往前逼两步,手指头几乎戳到徐瘸子的鼻尖上。
徐瘸子因为腿瘸又激动,却愣是没有占到一丁点便宜。
“徐瘸子,你摸着良心说,宋大被你打断了腿,在床上疼得死去活来,你给她请过一次医生吗?你给她熬过一口热汤吗?”
“你转头揣着十块钱来这儿买花布、领鲜鱼!你这还是人干的事吗?你是把人往死里逼,往自己嘴里填油水!”
一石激起千层浪。
周围人群立刻骚动起来,交头接耳的嗡嗡声越来越响。
谁家没个婆娘孩子,谁还没点残存的良知?
刘快嘴这番话字字诛心,把众人心里那点埋了许久的公道给翻了出来。
“这徐瘸子真不是个东西……”
“宋大那丫头我知道,挺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玩意儿……”
“我家跟她娘家还有点亲戚呢,改天得去看看……”
听着周围的议论,徐瘸子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紫。
“那是我家婆娘!老子爱怎么着就怎么着!轮得到你个泼妇来管?家丑不可外扬,你懂不懂!”
“家丑?你也知道是家丑?”
刘快嘴冷笑一声,“你把她打得半夜哭嚎,全村都能听见,这叫家丑?你把人腿打断了,扔在床上等死,这叫家丑?”
“徐瘸子,别拿家事当遮羞布!宋大是我远房侄女,她爹娘瞎了眼才把闺女托付给你,你就是这么糟践人的?”
“今天当着全村父老的面,我刘快嘴把话撂这儿!你徐瘸子不是人!你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住口!”
徐瘸子彻底疯了。
什么也顾不上了。
弯腰捡起地上一块碎砖就朝刘快嘴扑过去。
周围人群一阵惊呼,哗啦往后退了一圈。
“徐瘸子!你想干什么?在供销社的场子上动手?你眼里还有没有法律!”
王巧凤一个箭步冲上前,几个工作人员也呼啦啦围了上来。
徐瘸子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
见这架势,举着砖头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恶狠狠地瞪着王巧凤,又瞪了刘快嘴一眼,眼神像要把人生吞活剥了。
可王巧凤和刘快嘴却不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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