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公主,出事了。”
公主府内,一个嬷嬷正带着裁缝给公主量尺寸,换季了,公主要做一批新的衣服。
公主的贴身宫女清辞,提着裙角,风风火火地跑进来,因为跑得急,脸颊绯红。
“哦,出什么大事了?”
公主神情慵懒,没什么精神,一边配合着裁缝量尺寸,随口问道。
“沈家宅子被官兵包围,沈卓,沈淼被抓了,太平府知府赵康,亲自去的。”
清辞一边喘息一边道。
作为贴身宫女,清辞非常明白,公主最大的心病就是跟沈家的婚事。
“谁?你沈家?沈卓?”
公主瞬间精神了,慵懒的眸子变得亮晶晶,急切地跟清辞确认道。
“就是沈卓。”
清辞使劲地点着头。
“快,更衣,我要进宫!”
公主收回胳膊,停止了量体裁衣。她要去找父皇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
换好衣服,马车也准备好了,但公主嫌坐车太慢,要了一匹马,直冲宫门。
一路上,她心跳得厉害。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走的时候过,要去南边试一试,能不能把天捅个窟窿。
到时候自己就不用嫁了。
一定是他!肯定是他!他竟然真的把沈家给废了,自己真的不用嫁了。
他真的不想让我嫁给沈家。
带着这个念头,公主强压喜色,进宫之后,提着裙角,一路疾行来到武英殿。
却扑了个空。
一路又找到了父皇的寝宫,一进门,就发现父皇斜倚在床上,太医正在给他针灸。
“父皇,你,你这是怎么了?”
公主吓一跳。
没想到父皇生病了。
“没什么,天儿越来越热了,上火了而已,流几滴鼻血,没什么大事。”
皇帝淡淡的道。
九公主不信,要是上火,喝点去火的药就行了,怎么会用针灸?
但帝王的身体状况,历来都是机密,父皇既然不想,公主也不深问。
“等一下,让朕猜猜,朕的女儿,这么急着跑来,是什么事儿呢?”
“嗯,是不是听到什么好事儿了?”
皇帝故意逗女儿。
被戳穿了心思的九公主,脸色微红,乖巧地来到父皇身边,拉着父皇的手。
“女儿不知道父皇在什么!只是想念父皇,进宫来看看,父皇不喜,我走就是!”
九公主是不肯承认,假装要走。
却被皇帝轻轻拉了回来。
“哦,原来朕的女儿这么乖呀,那父皇倒是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沈悦犯了谋逆大罪,按律当夷三族,不过沈家终究不同,很多人会给他们求情。”
“但无论如何,这样的人家,是配不上朕的女儿的,你跟沈家的婚事作罢!”
皇帝道。
公主激动的,差点跳起来,但手被父皇握着,只能硬生生的忍住。
“任凭父皇做主就是。”
九公主颤声憋出几个字。
他心里是高兴了,可皇帝心里开始惆怅,他如何不知道,女儿心里装的是那头疯驴子?
不嫁沈家,可将来的婚事还是个难。
正在父女各怀心思时,一个太监急匆匆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封奏折。
“陛下,松江府海防同知奏折。”
皇帝特意交代过通政司,如果有秦重的奏折第一时间送到他手里。
今日他不在武英殿,这奏折就送到这儿来了。
吉祥接过奏折,转送给皇帝。皇帝拿到手,看了一眼女儿,清了清嗓子。
“九儿啊,父皇有事情要处理,你去玩吧。”
皇帝故意道。
“啊,父皇想喝茶,好勒,我这就去倒。”九公主直接接话,转身去倒茶。
皇帝从吉祥手里接过奏章,二人对视一眼,全都憋着想笑。
看到秦重奏章那一刻,九公主是不可能走的,皇帝心如明镜,只是故意逗他。
他打开奏章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