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来越凉,路边的梧桐叶几乎一夜之间就全掉光了。
京市人民医院的临床试验病房里,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地板上,暖融融的。
老王已经在这里住了快半个月,作为华康制药降压降脂新药的第一批临床试验受试者,他的身体数据每天都被医生仔细记录下来。
“老王,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头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李主任拿着记录夹走进病房,身后跟着于蓝和小周。
于蓝和小周是特意从科研所赶过来,要亲自跟进第一批受试者的身体情况。
老王靠在床头,脸色比半个月前红润了太多。
他抬起胳膊晃了晃,笑着说:“李主任,我这半个月吃了这个新药,一天就一片,再也不用记着分时间吃好几种药了。这几天头一点都不晕,昨天护士给我量血压,比之前稳定太多了,血脂的指标也往下走了。我现在早上起来,还能在走廊里走两圈,身上一点都不发沉。”
于蓝走到病床边,拿起他的血压记录本,上面工工整整记着每天早中晚三次的血压值,曲线稳稳地落在正常区间里。
他抬头看向老王,语气里带着点歉意:“老王大哥,临床试验可能会有一些不确定的反应,要是你哪里觉得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冒一点没必要的风险。”
老王摆了摆手,脸上的神色格外认真:“于教授,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知道你们是为了给我们老百姓做更好的药,才冒这么大的风险。
我年轻的时候在车间里当钳工,为了赶生产进度,连熬三天三夜都是常事。现在我能帮上咱们自己的新药项目,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前几天我家老伴儿来看我,说咱们厂子里的十几个老同事,听说我在试咱们自己的新药,都抢着要报名,说哪怕能帮上一点小忙,也比看着身边的老兄弟因为脑血栓瘫在床上强。”
正说着,隔壁病房的门打开,七十岁的刘大爷被护士扶着走了出来。
刘大爷患高血压高血脂二十多年,之前已经发生过一次轻微的脑血栓,半边身子都不利索。
这次听说有国产新药做临床试验,特意让儿子推着轮椅送过来报名。
“于教授,你可来了!”刘大爷看见于蓝,连忙颤巍巍地伸出手。
“我跟你说,我吃了这个新药才十天,之前发麻的那半边身子,现在都有知觉了,昨天我儿子扶着我,我自己站了半分钟呢!
我之前总怕哪天一觉睡过去,就再也见不到我小孙子了,现在我觉得,我还能多活好多年,看着我小孙子考上大学。”
于蓝连忙上前扶住刘大爷的胳膊,老人的手掌上布满了厚厚的老茧,那是年轻的时候在地里种了一辈子庄稼磨出来的。
于蓝的鼻子一下子酸了,他想起自己在海外的时候,看见当地的药企把同类药的价格定得高得离谱,明明成本很低,却靠着专利垄断,赚得盆满钵满,无数普通老百姓根本用不起。
那时候他就告诉自己,一定要做出咱们国人自己的药,把定价权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大爷,您放心,我们层层把关,实验室也会更加严谨,绝对不能出一丁点儿的差错。”于蓝的声音有点发紧。
“我们一定会把这个药的安全性做到极致,以后您出院了,长期吃这个药,血压血脂稳稳的,再也不用担心脑血栓复发,您肯定能看着小孙子考上大学,看着他成家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