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我去给谢挽音把脉,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立刻提出要三方会诊吗?”
周若檀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一下:“因为……因为你看出她腿上的情况不对劲?”
“并不是,她的腿其实快好了,不需要我去多此一举,是她身体其他的情况。”
周父站起来,走到书柜边,抽屉拉开,拿出一个小笔记本,翻了几页,又合上了。
“我当时给她把脉,脉象很奇,恢复的速度,不是他这个年龄的人,可以通过自愈去恢复的,一定是有人系统性配合着调理,用的药是极好的,而且针灸手法也是极准的,对她进行治疗的人,应该是极度的用心了,我就简单点说,治好她的腿用的药,治活几个人都够了。”
周若檀感觉那个地方又被什么捅了一下。
“陆家还有一位老中医,可以说是天下国手,除了陆家的继承人,绝对不可能治疗其他人。”周父把笔记本放回去,合上了抽屉,“我大哥二哥,可以用合作意向书打动很多人,但打动不了一个会为了一个女人请出天下国手的男人。”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周若檀觉得心里越来越难受了。
周父转过来,看着儿子,表情有些郑重。
“我也没跟你细说我们的家族,分家并不是都像我这样没出息,我还有一个远在新加坡的三弟,当年也分家出来了,但是他现在在新加坡本地的中医圈里排行老大,即便是我大哥二哥去新加坡,也要对他客气几分。”
周若檀问:“三叔?”
“对。”周父说,“我们几兄弟,跟大哥二哥关系都不好,但我和你三叔还算有走动,只是他在国外,平时联系少。”
他看着周若檀,一字一顿地说:“儿子,你爸这辈子,确实不如大哥二哥,但也不是完全没牌,实在不行,我们就联系我三哥。”
周若檀点点头。
“而且咱们也要做准备,爸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周父说,“陪爸去找谢挽音。”
周若檀愣了。
“什么?”
“我说,陪我去找谢挽音,你只要记得全程闭嘴就行。”
周父走向前去,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不是为了你们的情爱之事,你现在已经结婚了,不用再想其他,我是说三方会诊的事,如果大哥二哥不愿意,那我请我三哥过来,我既然答应了陆家,要做三方会审,我就绝不能食言。”
周若檀没说话。
“现在看来,你的眼光曾经还是不错的,谢挽音是个不得了的女人,”周父抬起头,“能把你迷成那个样子,也能把陆今安迷成那个样子,
“陆今安在她那边投注了多少,我只看脉象都能判断出八九分。”
“你大伯二伯想绕开谢挽音直接去敲陆家的门,”他苦笑了一下,“让他们碰碰壁也好,反正我们不急。”
周若檀想说,他现在哪有脸去找谢挽音,现在想起来自己以前做的那些蠢事,只觉得脸上发烫。
“爸,”他低声说,“可……谢挽音不会见我的。”
周父说:“你只是我的跟班,谢挽音见的是我。”
“……”
周若檀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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