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无规矩不成方圆,何况这里还是军营,所以对于陆政寒下达的处罚,是没有任何异议的。
就是可惜当时没多揍白云云两下,下次再有这种事,她一定得加快手速。
夏秋然边走边想,就在走到寝室门口,刚路过上次和陆政寒在一起那个墙缝隙的时候,忽然又在那里发现一个人影。
仔细一看不是陆政寒又是谁。
此时再见到陆政寒,他脸上早已没了刚刚锋利的轮廓,取而代之的是变得柔和的眉眼,和轻缓还带有几分歉意的语气。
“很酸痛吧,我帮你揉揉。”
走进那个属于二人“约会地点”,陆政寒先开口说道。
夏秋然浅笑一下,随即又故作轻松地跺了跺脚,示意自己没什么事。
“没事,缓两天就好了。”
在部队里面与人斗殴,本来就是她的不对,陆政寒在这件事上处理得很正确,她绝不会借此无理取闹生气的。
“然然,对不起,今天这种情况,我作为团长必须都处罚才能服众。”
陆政寒低下头,在外面他是团长,必须做到秉公处理,可私下里他是夏秋然的对象,礼应说一句抱歉。
“我明白,你是对的,要是换成是我,我也会那么做的。”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完这一个月,我听他们说被辞退的非正式士兵,顶多可以在部队逗留三天,我今天已经拜托吕嫂帮我找住的地方了,但三天有点仓促,能不能再多缓几天呀。”夏秋然接着说道。
其实跟马上被赶走相比,被处罚蛙跳是真不算什么。
只希望陆政寒能为她通融这一回,要不然她恐怕真要露宿街头了。
“然然,这件事我已经在调查了,你放心,我绝对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陆政寒拉起夏秋然手,认真说道。
“政寒哥,如果太麻烦就算了,就算我当不上军医还可以去卖膏药,可以坚持学习参加考试,就算考个中专也行呀,到时候就能分配工作了。”
夏秋然明白以陆政寒的性格,现在肯定比她还着急,她如果再给他施压,真怕陆政寒会作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而且这件事牵扯的人好像很厉害,连陆政寒爷爷奶奶都束手无策,她就更不能让陆政寒去犯险。
“然然,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现在这么做也不光是为了你,你只是一个预备兵,全国部队像你这样的兵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为何偏偏到你这儿就出了这样的指令,你不觉得蹊跷吗?”陆政寒表情凝重地说道。
从医院实习不合格开始,到冯远说那些话,现在又出了不收预备兵这个事,一桩桩一件件好像都在针对夏秋然一个人。
这绝对不是巧合,现在就算他顺其自然不再理会,以后也绝对不会消停,所以还不如探究到底。
“可是我认识的人都在大岗公社,他们大多数人连城都没有出过,怎么会和京市扯上关系,谁又能有那么大本事呢。”
其实关于陆政寒说的这些夏秋然也不是没有想过,但她实在想不出在得罪的人中,究竟谁会有那么大本事?
是她那个贪便宜没够的舅舅,还是自私自利的赵峰,
根本不可能,这些人有多少斤两她太清楚了,别说京市的大人物,就是城里的大人物他们都不可能认识。
要说最有可能的就是白云云和白霞,但看在医院里白霞被冯远训的那样子,就知道也不可能是她们。
“这个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调查肯定能调查出来。”
陆政寒眉头微蹙,若是实在查不到,那看来他就必须亲自回京市一趟了。
正说话时,陆政寒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缓缓逼近。
“嘘。”
陆政寒立刻对夏秋然比出一个噤声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