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安师太罕见地沉下了脸色:“禅心,不可妄言!”无论如何,齐今岁与齐瑶华,都是当朝丞相之女。这些个高官世家,又岂是她们一个小小止观庵能轻易招惹的?
名唤禅心的小尼师脸上闪过一丝委屈,气势汹汹地抬手一指齐今岁:“方才我不小心在大殿后头的小间睡着了,亲眼见到齐大姑娘将抽屉中的长命金锁偷藏到了袖中!”话语间,她已经行至众人面前,伸手便从齐今岁的袖中掏出了那把金闪闪的长命金锁。
“真没想到,像齐家这样的高门显贵,竟然也会养出这般偷鸡摸狗的姑娘!”禅心一脸愤懑,“难怪外头都说,齐大姑娘是个野丫头……”
“禅心!”眼见她越说越过分,明安师太立即出声喝止道,“住口!你出言莽撞,险些冲撞贵客,可见平日功课多有懈怠。命你即日起缩减斋饭,闭门悔过!”
禅心年岁看着不大,平日应当也很少被如此劈头盖脸的训斥。而且斥责之人,还是寻常最为亲和的明安师太。于是霎时间,眼眶与脸皆变得通红,再不甘,也只得瘪了瘪嘴,道了声:“是。”便放下长命金锁,转身闭门思过去了。
明安师太看了眼那长命金锁,神色有一瞬复杂,说道:“此金锁乃一位牌位供奉在庵中的逝者之物,二位姑娘若是好奇,在此看看便可,实在是不方便拿走。”她这番话说得实为委婉,并未将姐妹俩的说作是偷。
但季朝晏却脸色发沉,问道:“二位姑娘自是衣食不愁,如今却为何非要偷盗这止观庵中的财物?”他看了眼那长命金锁,又道,“即便是这金锁做工精湛,大可寻一位工匠照着式样再打一只,怎可这般行事?”
眼看误会就快要解释不清,齐今岁无可奈何只能说道:“这金锁的主人,是沈云屏。”
季朝晏眸色微微一讶,又道:“我今日来此,便是要同你说此事,沈云屏应当还活着。”
齐今岁面上没有丝毫意外,点点头,顺着他的话接道:“今日这长命金锁,便是鸱久让我们找的沈云屏旧物。她说,能够从旧物上看到沈云屏的记忆,也就能知道,她当时究竟经历了什么。”
季朝晏剑眉往上一抬,连声问道:“你们见到鸱久了?她如今身在何处?”
他满脸急切,让齐今岁微微一愣,才摇头道:“不知道,她来无影去无踪。”
见状,齐瑶华忽然出声:“方才她还在我们厢房,要不大姐姐你去厢房看看她还在不在?”一边说,她还一边背对着季朝晏,朝齐今岁拼命挤眉弄眼。
齐今岁立即会意,点点头道:“对,我现在就去找她。”
话落,拔腿便往厢房的方向跑去。
季朝晏本想跟上去,齐瑶华却将人拦住道:“小侯爷,庵中都是女子,厢房也算是女子的闺房。小侯爷去,恐怕……不太方便。”
闻言,季朝晏脚步一顿,视线却紧紧跟着齐今岁身影消失的方向。
听了她们的对话,知道她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后,明安师太眼神立即戒备了起来,“施主,此物并非庵中所有,要拿走恐怕还需沈家同意才是。”既然季朝晏与齐家两姐妹已经查出此物的主人是沈云屏,那明安师太也索性不再掩饰。她此时已然无计可施,只能尽量拖延时间。
见她似乎想要将长命金锁拿走,季朝晏赶在她之前,将东西拿到了自己手中,问道:“师太可知,这沈云屏如今身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