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安师太一怔,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才摇了摇头说道:“自是不知。”
季朝晏还想再问,便见一道青色身影,从方才齐今岁消失的方向走了过来。
“鸱久,你来啦!”齐瑶华十分兴奋地朝她招手。
这熟稔的态度,让季朝晏不由得侧目。
齐今岁走上前,刻意压低了嗓音道:“齐大姑娘方才告诉我,沈云屏的旧物找到了?”
齐瑶华也很配合地演道:“就是小侯爷手中这只长命金锁。”说着,她做戏还不忘做全套,又问,“鸱久姑娘,我大姐姐呢?她可是身子不适又歇下了?”
齐今岁连理由都无需找,便点了点头:“她说她今日扫石阶、又找东西,实在是折腾累了。”说完,她后背无声滴下两颗冷汗,如今她也是能撒谎不眨眼了。
见季朝晏嘴唇微张,似乎想要问些什么。
齐今岁连忙出声打断道:“我们还是赶紧看看,这旧物中藏着的记忆吧。”说着,便二话不说用簪子扎破了自己的指尖,将血滴在了金锁上。
季朝晏一松手,金锁便被托至空中。
若是缺少物主的眼泪,强行催动咒语,施咒之人定会元气大伤。但时间紧急,秦意阑和那些女子都还在地底洞穴里,齐今岁别无他选。
只见她齐今岁指尖的血珠一滴接着一滴缓缓升空,围绕在长命金锁四周。最后随着她一声“落!”,便骤然爆裂成一片血雾。
紧接着,血雾中便朦朦胧胧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随着画面逐渐清晰,众人便看到了那女子脖子上挂的长命金锁——这便是年轻时的沈云屏了。
虽然时过境迁,经过岁月的折损。还是一眼能看出,血雾中的沈云屏,与如今的静安师太,分明就是一个人。
明安师太见状,也只能叹了口气,无力再阻拦。
从沈云屏的视角来看那些往事,开头也是十分美好的。自小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在家中弹琴时,听到外头有人作诗来和。二人便隔着院墙,开始谈天说地,直至互诉衷肠。
在得知对方是寒窗苦读多年的新科进士时,沈云屏还暗自窃喜。虽然他出身贫寒,但好在有功名在身,父亲定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殊不知,从一开始,出现在高门大院内宅的院墙外,便是范琅精心筹谋的一场算计。
她沈云屏,不过是他网中的一只,能带他飞黄腾达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