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院中,离了长辈们的眼皮子底下。齐瑶华便立即像是脱了缰的野马一般,长舒一口气:“总算是不用再应付长辈们了。”说着,她话音一顿,伸长了脖子望了望,“雅晴怎么还没来?”
她看向秦意阑:“意阑,你不是忘了给冯家送帖子吧。”
秦意阑笑道:“这事我哪里会忘,眼看时辰差不多了,她应当也该来了……”
话音未落,便听冯雅晴风风火火的声音响起:“意阑!我来了!”
见到死里逃生的好友,她也顾不得大家闺秀的仪态了,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拉着秦意阑的手,将她整个人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直到确认她的确是没有缺胳膊少腿,全须全尾地回来了,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真好,你回来了,真好。”
说着,她还不忘又执起齐今岁和齐瑶华的手,满是心疼道:“听说你们俩也吃了不少苦,你们能回来,也真好。”
一时之间,几个姑娘又哭又笑的,却满是温情。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却不和谐地响起:“秦意阑,你可真厉害啊。”是满脸嫉恨的周泠玹。
大好的日子,她却一副赶来兴师问罪的态度。
冯雅晴忍不住皱了皱眉,用手肘轻轻撞了撞身旁的秦意阑:“你怎么把她给请来了?”
秦意阑也很是疑惑:“我没有请她来啊……”她一顿,“许是我母亲送的帖子。”
周泠玹应当是听到了外间那些百姓的传闻,丝毫不在乎秦意阑是如何死里逃生的,径直问道:“你同宁佑侯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勾引他?”
“勾引”二字一出来,秦意阑的脸色瞬间惨白。毕竟这对于一个闺阁千金来说,是一顶极为肮脏的帽子。
齐瑶华忍不住一声暴喝:“周泠玹,你说话小心点!一个大家闺秀,怎的说话比外头骂街的无知妇人还要难听?!”
秦意阑缓过神来,抬手指着大门的方向:“今日是我的接风洗尘宴,不欢迎你这种胡乱攀咬我的人。”
周泠玹如今已然彻底与她们几个撕破了脸,说话便再也没有顾忌了起来。她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我多么稀罕你这什么狗屁宴会吗?若不是因为小侯爷今日在此,你求我来我都不会来!”
齐今岁总算是见识到了,忮忌竟然会将一个好端端的人,扭曲成这般面目可憎的模样。
她冷声道:“你可真可笑!凭什么季朝晏让姑娘们趋之若鹜为他争风吃醋,而他却仍旧高高悬在天边,当他那可望而不可即的日月星辰?!”
齐今岁越说越气,索性冷哼一声:“我还偏不稀罕呢!”
话音刚落,几人便听一阵鼓掌的声音响起。
随后便是季朝晏的声音:“齐大姑娘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