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一动不动,脑子里一瞬间就乱了,他醒着,我就永无宁日。他铁了心要毁我,就算今天不举报,明天也会举报。”
“鬼使神差的,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趁着那才才彻底失去反抗能力,他直接上前,用手里的短斧补了致命一击。
杀人之后,林州瞬间清醒,知道要是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这把斧头是他个人专属工具,痕迹太独特,一旦完整尸身被发现,警方很快就能查到他头上。
他正要继续处理现场,楼道忽然传来脚步声。
林州心脏骤缩,立刻屏住呼吸,躲进阳台死角。
他亲眼看着一个中年男人推门进屋,看见尸体惊慌失措,片刻后匆匆逃离。
等楼道彻底安静,他才重新走出,狠心用斧头反复劈砍,斩断死者头颅。
为了彻底抹除所有近身证据,他将头颅层层包裹,偷偷埋进后山无人巡查的废弃管道。
他熟知天气规律,特意等到深夜大雨落下,趁雨夜无人,将躯干抛至城郊。
周栩坐姿端正,“也就是说,陈峰持刀伤人,造成死者重度昏迷,属于故意伤害未遂。”
“你趁死者丧失反抗能力,临时起意,是本案真正的杀人凶手。”
林舟没有反驳,轻轻点头。
一旁的黎栀看着笔录本上完整的时间线。
周栩抬手,“完整记录口供,所有物证,送检移交。”
走出审讯室,走廊灯光明亮。
邓虎长长舒了口气,“谁能想到,朝夕相处的小区维修工,居然藏得这么深。”
张泽点头附和,“最险的就是那十几分钟,但凡王诚多停留半分钟,他当场就暴露了。”
下午五点三十分。
张泽抱着卷宗一溜烟冲下楼打卡,邓虎在收拾东西,嘴里还念叨着晚上要去吃顿好的补补。
办公室里人走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几个值班人员。
黎栀靠在桌边,把审讯笔录按顺序钉进档案袋,指尖被订书机硌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她刚把最后一份文件贴上标签,身后就传来一道轻响。
周栩脱下了常穿的深色外勤外套,搭在椅背上,里面只穿了件简单的深色针织衫。
他手里拿着两杯速溶咖啡,走过来递了一杯给她,“刚到的,要不要?”
黎栀抬头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纸杯,轻轻嗯了一声。
她低头抿了一口,微苦的口感在舌尖散开,目光无意间扫过周栩摊在桌上的笔记本。
上面除了案情记录,边角处还随手画着时间轴和嫌疑人关系图。
“周队也习惯画图整理?”
“习惯了。”周栩靠在桌沿,视线落在窗外,“脑子里线索多,不写下来容易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