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巡捕凑过来,看一眼就很肯定地说道:“这不是汤捕头的刀。汤捕头力气大,用的是长刀,比寻常钢刀宽一寸长两寸。”
章将军身后的黑壮侍卫撇嘴冷笑:“说不定这是从别的巡捕那里拿来的兵器,或是早有预备,多带了一柄刀来。杀了人还没来得及将凶器收起来……”
嚯!
一道拳风骤然而来。
黑壮侍卫自视颇高,压根没将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小巡捕放在眼底。漫不经心地出拳格挡。
嘭!
白皙秀气的拳头和黑如熊掌的拳头生生碰撞。结果出人意料,被震退了一步的竟是看着威猛的黑壮侍卫。
章将军面色一沉,正要冷声呵斥,严巡史忽地转头招呼:“请章将军一同来看看。”
这时候让停手,岂不是认输了?
章将军索性负手过来,俯下头一同看侯管事胸口的钢刀。
身后拳风嚯嚯,可见打斗激烈。
严巡史压根没回头看的意思,章将军何等高傲,也没回头,和严巡史讨论起了侯管事的死因。
“一刀毙命,杀侯管事的人是高手。”章将军淡淡道。
严巡史道:“不止是高手,此人和侯管事应该相识,走到侯管事面前捅了他胸口一刀。侯管事没有挣扎,应该是反应不及。脸上还有震惊之色。”
章将军目光一闪,嘴角似笑非笑:“做了两年多左军巡史,查案倒是有模有样。”
严巡史神色平静坦然:“一开始不习惯,时日长了,也就适应了。”
章将军眯了眯眼,一语双关:“严巡史就没后悔过?”
曾经,有一条康庄大道摆在眼前,他不肯走。偏要去走歪歪斜斜的幽僻小路。
现在对着自己这个高高在上的御营将军,他能不难受后悔?
严巡史淡淡道:“人各有志。下官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章将军眼中闪过嘲讽,话还没出口,身后忽然重重一颤,紧接着一声惨呼。一转头,黑壮侍卫像死鱼一样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脸孔都扭曲了。
章将军:“……”
章将军额上青筋直跳。
这个丢人现眼的废物!
严巡史微微扬了扬嘴角,口中却沉声训斥:“比武切磋,怎么出手没个轻重。李云昭,还不快些将人扶起来。”
李云昭老实乖巧地应是,一脸忏悔自责地过来。
躺在地上的黑壮侍卫目中闪过惧色,硬撑着自己爬起来,坚决不让李云昭的手再碰触他一点。
严巡史又向面色难看的章将军赔礼。
什么“新人不懂规矩”,什么“少年热血冲动”,还有什么“大人大量别和一个少年郎计较”。
一大串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麻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