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吃了一惊,道:“老爷,你跟杨洛闹出这么大的矛盾,如果这时候杨洛出了什么事,那谁都会怀疑到你头上的。”
杨成业咬着牙道:“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一定要他的命!”
“呵呵,杨侍郎,你报仇心切的心情我能理解,既然如此,不如让我帮你一下?”
这时,一个粗犷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刘氏转过头,看到来人时,瞳孔不由一缩,惊慌失措地道:“你怎么来了?”
那人哈哈大笑,笑声跟打鼓一样响亮。
他龙行虎步地走进来,完全无视了刘氏煞白的脸色和杨成业惊疑不定的目光。
走到床边,他居高立下地看着气若游丝的杨成业,嘴角毫不掩饰讥讽。
“杨侍郎,你也有今天,被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你的亲儿子,按在值房里暴走,满京城都在看你的笑话,你这张老脸算是丢完了。”
“你……你是谁?”
杨成业瞪着眼珠子,胸膛不停起伏。
那人莞尔一笑道:“你不用管我是谁,你想找杨洛报仇,十万两恐怕不够,莫非你认为随便找个江湖游侠就能摸进大理寺监牢,杀了杨洛?那你太小看大理寺的守卫了,况且以杨洛如今的势头,就算你倾家荡产,也未必有人敢接这个买卖……”
他低下头,凑到了杨成业的面前,阴冷的笑道:“不过嘛,你想报仇,我可以帮你,准确的来说,是帮我们突厥可汗除掉一个心腹大患!”
杨成业怒目圆睁,脸上因为缠着绷带,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双因震惊而放大的瞳孔,已经出卖了他的心情。
“你……你是突厥细作?”杨成业嘶声说道。
那人舔了舔嘴唇,冷笑道:“老实告诉你,我叫艾巴尔,不仅是突厥细作,还是你夫人的情郎,你不在的时候,都是我在帮你滋润她。”
杨成业颤抖着抬起一根手指,愤怒到破音,“你……你们……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刘氏多年臣服于杨成业的淫威,听到他的怒骂,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在衣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她很快就稳住了心神,破罐子破摔道:“老爷,你也别怪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养了几个小的,你可以寻花问柳,凭什么我就不能找个人疼我?但这些都不重要了,今晚之后,一切都结束了,哈哈哈……”
刘氏癫狂地大笑着,似乎想用笑声掩饰内心的恐慌。
艾巴尔狞笑道:“杨洛年轻气盛,下手没轻没重,不小心失手把体弱多病的工部侍郎给打死了,杨侍郎,你觉得我替你想的这个主意,能不能整死杨洛?”
杨成业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身上的伤势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变得格外艰难。
他只能用通红的双眼死死瞪着眼前这对奸夫淫妇,眼中翻涌着愤怒,不甘和悔恨,还有一丝难以言明的悲哀。
他这辈子,算计了那么多人,落魄过,风光过,得意过,失意过,可最后竟然不是死在仇人的手里,而是死在自己夫人的姘头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