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牢里最大的好处是能静下心,这些日子,他想通了很多事情。
而现在,还差一个时机,来验证他的想法!
时机还没等到,却等来了一位陌生人。
当天下午,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便到了牢房门口,面带微笑地看着杨洛。
杨洛刚吃完中午饭,正用自制的牙签龇牙咧嘴地剔着牙,余光一瞥,就看见了牢房外的老者,身穿青布袍子,气质儒雅。
老者到了之后,也没有说话,就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杨洛,有点像是在观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珍稀动物。
杨洛吐出牙签,站了起来,拱了拱手,疑惑道:“老先生,你可是走错了门?”
老者闻言,笑呵呵地道:“老夫年过花甲,见过不少青年才俊,但像杨县伯这般在狱中还能自得其乐的,属实少见。”
杨洛挑了挑眉,对方既然能指名道谢的说出他的身份,那就是为自己而来了。
顿了顿,他拱着手道:“请教老先生名讳?”
老者捋着胡须笑道:“老夫的名讳没什么好教的,但世人皆称老夫为东崖先生。”
“东崖先生……”杨洛歪着头想了想,“老先生,要不你还是说名讳吧,恕小子孤陋寡闻,没听过这个名号……”
东崖先生哈哈大笑,丝毫不恼,笑着道:“杨县伯果真有趣,东崖不过山野闲号,你没听过也正常,老夫今天到牢中见小友,是想看看搅得满城风雨的杨县伯,究竟是何等人物。”
杨洛眯起了眼睛,从这句话,不难听出这个东崖先生是来者不善,反正绝不会是朋友。
来者皆是客,杨洛很客气地打开并没有上锁的牢门,微笑道:“东崖先生,囹圄之处,没什么好招待的,一点茶水,请别嫌弃。”
东崖先生淡笑,开门见山道:“实不相瞒,老夫是代楚王殿下而来。”
杨洛心头一跳,这下终于可以确定,这人是来者不善了,而他想通了很多的事情,在这一刻也得到了印证。
“东崖先生,请问你又如何能代表楚王殿下?”
东崖先生大笑了一声,自信满满道:“老夫乃是楚王手下第一谋士,老夫说出的话,便是楚王殿下的意思。今日冒昧拜访,一是替殿下给杨县伯道个歉,二则是有几句话想当面奉上,杨县伯若愿听,我们便多聊几句,若不愿,老夫也不强求。”
杨洛脸上表情不变,心中却已是翻江倒海。
自己在牢里反复琢磨的事,此刻每一条线都对上了!
刘景辞逼宫,大理寺外御史书生围门,这一桩桩,背后都有无形的手在推波助澜。
而现在,这只手的主人,终于浮出了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