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在吕府见过面后,陆秉直回去就调查了一下杨洛的所作所为。
可深入了解一番后,陆秉直才觉得杨洛此子不简单。
发明香皂、火药桶,搞出个大乾文娱,把自己的封地分给流民,创建万民村,后来契丹谈判,不费一兵一卒收回陇北六州,又整出御寒棉衣,解决了边境之危。
到那时候陆秉直才明白弘德帝为什么会独宠这个年轻人,朝堂从不缺循规蹈矩的君子,反而缺那些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在御书房的时候,面对弘德帝的威胁,刘景辞乖乖认怂了,但这次可不一样,他在朝堂上,文武百官上百双眼睛在看着,身后还有十几个支持自己的同僚,众人齐心,法不责众,难道陛下能同时处罚他们所有人?
所以这次,刘景辞十分硬气地挺直腰板,朗声道:“陛下,就算其他事情仍在调查之中,可杨洛殴打朝廷重臣却是无法辩驳的事实,你为何迟迟不下旨惩处杨洛?”
“呵呵……”
陆秉直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瞪着刘景辞以及他背后的众人。
比谁更会喷是吧?老夫纵横喷子界数十年,从一个小御史坐到御史台老大的位置,靠的就是狂奔猛喷,几十年来无一败绩,战绩可查!
“刘中丞,你口口声声说要陛下依法惩处,判处杨洛死罪,那本官且问你,这个法从何来?本案尚在审理之中,真相并未查明,殴打朝廷重臣可罪不至死!”
陆秉直白眉一掀,火力全开。
“一件案子,肯定要认真的查,不放过任何一点细节和线索,这个过程自然是漫长的,陛下要大理寺和京兆府严查,是为了防止有冤假错案发生,宅心仁厚,情有可原……退一步来说,哪怕杨洛确为杀人凶手,依大乾律,要先有京兆府定罪,大理寺核实……”
看着刘景辞等人愈发难看的脸色,陆秉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微笑,“最后……由刑部负责执行,这中间要经过多少道程序,刘中丞莫非不知道?查案要时间,审案要时间,定罪也要时间,这才过去几天?你们就急吼吼地逼着陛下杀人,怎么,是害怕夜长梦多?还是怕查出别的什么东西?”
包括刘景辞在内,十几名官员脸色比死了亲爹还难看,陆秉直这番话太狠了,把他们的直谏说成是别有用心,这特么谁还敢接下去啊?
一群人面面相觑,讪笑着回到了朝班。
弘德帝欣慰地看了陆秉直一眼,到底是久经沙场的老喷子,喷起来有理有据,几句话就把这群老混蛋怼得哑口无言。
群臣理亏,这下轮到弘德帝反击了,他缓缓扫过百官,沉声道:“陆爱卿所言,正是朕的本意,尔等三番五次逼迫朕破坏规矩,是何缘由?难道真有什么不轨之心?”
众臣噤若寒蝉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没有意见就好,没得出真相以前,朕不希望再听到你们议论此案,退朝!”
……
事实证明,与人结缘,终得回报。
杨洛虽深陷囹圄,却一点也不愁,外面自有人替他张罗。
所以人缘这东西,平常看不出来,等真出了事,就跟不知何时存在理财软件的小金库一样,总能给你意外的惊喜。
身处在监牢的杨洛日子过得很惬意,缺什么东西叫狱卒去买就是了,除了自由和女人,一切应有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