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人有些措手不及。
知道林禾早晚会走,但没想到会这么的快。
“以后林同志还会回来吗?”马水生脱口而出的问。
陆钊年看眼他,很客气的说道:“不会。”
马水生脸上闪过失落,对陆钊年的这话没有丝毫怀疑,林禾是农垦局的研究员,肯定平时特别忙,怎么会再来他们这偏远的农场呢。
马大娘两口子对视一眼,再看向自己儿子,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马玲玲就直接进屋去找林禾了,不舍的说道:“林禾姐,你走了后会想我吗?”
林禾也听陆钊年告诉自己明天走了,和马家人相处了那么久,确实也有点不舍。
“我会想你们的。”她说。
又开玩笑安慰马玲玲。
“不过后面你们就可能没空想我了。”
“等回去后,我会和局里的同事商量好以你们农场为典型试点生产。你们农场有石油的消息估计也已经报上去了,到时上面会派人来确定。”
“一旦确定石油的消息,其他的一系列工作也会展开,那你们农场就热闹了。你们还会见到很多人,更想不着我了。”
“才不会呢!林禾姐,我会记你一辈子的!”马玲玲说道。
门口马水生刚刚凑过来,正好听到林禾的那些话,他停下没有进去了,闷闷的蹲在门口。
陆钊年还要安排明天离开的事,没待多久就回去让人收拾了。
林禾也早早洗漱歇下。
次日一早,医生再来给她检查身体,确认没问题,不会影响赶路。
吃过早饭后,他们差不多就要准备出发了。
大队书记听说过,特地来送他们,马家人也跟着送到农场外。
“林同志!”看着靠在临时做的担架上的林禾,马水生还是没忍住上前叫住她,结巴的问:“我们农场明年要是有农垦局的同志来考察,你……你会来吗?”
前面和几个军人同志交代路线的陆钊年耳尖听到,登时回头看来。
林禾诚实的说:“应该不会。”
她了解自己的性子,她可以为红民农场着想,以他们为生产试点的典型提交各方面她能想到的项目报告,但红民农场离辽城太远了,她懒得跑一趟,给自己多找点事干就更不可能了。
马水生更失落了,低声道:“那你好好保重自己。”
“我会的,你们也是,如果有条件的话,也可以给我写信,我会回你们的。”林禾正色说道。
一听到后面的话,马水生眼前一亮,连连点头。
“我们该走了。”
陆钊年过来打断,一脸正色的说再不走,就没法在天黑前下山了。
林禾点点头,同其他人也道别,然后就和陆钊年几人离开了。
虽然坐着担架,可下山的路实在陡峭,抬她的同志再怎么仔细也有些颠簸,林禾也担心自己会不会掉下去,坐久了就忍不住想干脆自己走算了。
陆钊年注意到,叫停了太担架的战友,过来蹲下背林禾。
林禾想了想背着会好点,就没有客气拒绝,熟练的画饼:“谢谢陆大哥,等回了辽城,我有空时候请你吃饭感谢你。”
“行,我等着。”陆钊年问,“什么时候?”
林禾一噎,嘀咕怎么不按惯例推脱一下?
“等我局里多发几个月津贴的时候。”她如实说。
陆钊年忍不住道:“我还没能吃到这个份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