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打在玻璃幕墙上,噼啪连响。
赵甜霜死死咬住下唇,看着广场上那三道刺眼的红色激光打在萧九渊的胸口。
五十米。
这个距离,导弹出膛到落地,不到零点三秒。
*他,真的躲得掉吗?*
她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被某种东西死死掐住,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然而。
萧九渊只是轻轻将她放下。
袖口,随手整了整。
迎着三道红点,缓缓抬起了右手。
五根手指,朝天,慢慢张开。
暗金色的真气从指缝间渗出来,浓郁到像实体的烟雾,在暴雨里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直升机舱内,驾驶员盯着仪表盘,声音骤然破音——
“热成像显示他的真气读数已经超出仪器上限——这不可能——”
“开火!现在!碾碎他!”
通讯器里,那个女声终于撕破了高高在上的冷静,发出气急败坏的尖叫。
“嗖!嗖!嗖!”
六枚空对地导弹,拖着惨白的尾焰,撕裂暴雨,直奔落地窗扑来!
赵甜霜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
“嗡——!”
一股浩瀚如海的血金冥龙气,从他掌心轰然爆涌。
一只长达数十米的血金色真气巨手,凭空凝聚成形,像拍死几只苍蝇一样,一把攥住了那六枚高速射来的导弹。
“嗤——”
没有爆炸。
只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湮灭声,像什么东西在极高温里瞬间蒸发。
六枚导弹连火药带壳体,碎成了废铁渣滓。
“这不可能——!”
直升机舱内,驾驶员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萧九渊眼神淡漠。
右手,隔空往下一拽。
“给我,坠。”
血金巨手以泰山压顶之势,直接盖在三架武装直升机上。
“嘎吱——咔嚓!”
螺旋桨当场折断。机舱被硬生生捏瘪。
三团火球在半空中同时炸开,燃烧的残骸带着浓烟,轰然坠落在广场上。
火光,将黑夜映得血红。
大堂内,安静得只剩残骸燃烧的“劈啪”声。
赵甜霜看着那块被踩成废铁的直升机残骸,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
她低下头。
腿在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她这辈子,从来没见过比她更狠的人。
——
“少主。”
老鬼踩着碎玻璃走过来,嗓子哑得像砂纸,低下头。
“属下,替少主拎鞋。”
萧九渊缓缓收回手。
呼吸,连频率都没变过半分。
——
然而硝烟还没散。
“轰隆隆隆——!”
广场上,大地再次剧烈震颤。
比刚才更沉,更压抑。
暴雨中,五十辆通体漆黑、挂着京城特殊通行牌照的重型防爆装甲车,从四面八方咆哮而来。
“吱——砰!”
刺耳的刹车声连成一片。
五十辆装甲车首尾相连,将整个广场死死封住。
车顶。
十挺军用级多管加特林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破碎的落地门。
这不是江湖仇杀。
这是战争级别的绝对封锁。
阵型最前方,指挥装甲车上,一个穿白色手工定制西服、撑着黑伞的年轻男人踩着泥水走下来。
皮鞋,毫不在意地踩在一具冥王殿暗哨的尸体上,用力碾了碾。
手里,拿着高功率扩音器。
“萧九渊!”
嚣张的笑声穿透雨幕,传遍广场。
“龙组的警告你不听,真以为这穷乡僻壤,没人治得了你?”
年轻人吐出一口雪茄烟雾,眼神里透着京城权贵看地方乡巴佬的极致蔑视。
“京城王家,王绝。奉元老会密令,前来接管此地。”
他抬起下巴,视线扫过满地残骸,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有点意思。三架直升机,就这么没了。”
王绝把雪茄按灭在尸体的衣领上。
“不过——”
他的语气慢了下来,像一把慢慢收紧的绞索。
“你以为,这是我的底牌?”
“立刻带着赵甜霜,还有那枚玉佩,双膝跪地,爬到本少爷面前。”
“我只给你一分钟。”他低头看了看表,声音平得出奇,“一分钟后,重炮洗地,我用你们的骨灰向元老会复命。”
老鬼双目赤红,眼角几乎要瞪裂。
“少主!属下带人冲出去!”
“不用。”
萧九渊转过身。
黑色风衣猎猎作响。
他迈开长腿,径直走向被震碎的落地门。
“既然京城的人急着送死。”
暗金色的竖瞳已经凝成了实质的杀意。
“那就成全他们。”
他走到台阶边缘,右脚对着汉白玉台阶,重重一踏。
“轰——!!!!”
大理石台阶瞬间粉碎成灰。
萧九渊整个人撕裂空气,笔直砸向广场百米之外的敌阵中心。
广场上,王绝还在低头看表。
“三十秒。不知死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