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命惊恐地看着萧九渊,嘴唇在抖:“你怎么……你怎么可能破了天剑宗的秘法……”
萧九渊没有回答。
他一步一步,缓缓走到大司命面前。
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死神倒计时般的“咔哒”声。
居高临下。
俯瞰蝼蚁。
他抬起右手,一指点出。
“嗤!”
一道暗金色的真气,如同子弹般射出,洞穿大司命的咽喉。
血花四溅。
大司命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喉咙里“咯咯”漏气,仰面栽倒。
死不瞑目。
——
整个斗兽场,鸦雀无声。
刚才还在疯狂嘲讽的胖子,此刻双腿抖如筛糠,一股骚臭的黄色液体,顺着裤管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
“扑通!”
他直接跪在地上,额头磕在碎石里,声音因为恐惧而破音。
“爷!爷我错了!”
“我有眼不识泰山!”
萧九渊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一股冥龙气扩散而出,无形无声。
“砰!”
胖子和周围几个残余的打手,连惨叫都没发出,化作了一团血雾。
绝对的碾压。
全场,死寂。
——
萧九渊弯下腰,从大司命的尸体怀里,摸出一本沾着血迹的账本。
封皮上,烫金的两个字:天剑。
他将账本收进内袋。
然后弯腰,小心翼翼地捡起那枚血髓结晶。
紧紧握在掌心。
血泊,满地狼藉。
他就那么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
暗处,一道黑色残影无声掠出。
是叶无双。
黑色紧身夜行衣,如同暗夜里的幽灵。
她没有立刻靠近。
而是先绕着斗兽场走了一圈,淬毒匕首在手,逐一清点角落里还在苟延残喘的天剑宗暗桩。
“噗嗤!”
“噗嗤!”
手起刀落,利落,无声,不留活口。
确认现场清零,叶无双才将匕首插回刀鞘,走到萧九渊背后,停下。
她没有说话。
隔着衣料,两只手贴上去。
掌心热的,像块烙铁。
真气一点一点渗进去,稳、慢、精准——
和她杀人时一模一样的手法。
只是方向,反了。
萧九渊的身体,在她手掌贴上来的瞬间,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叶无双没动。
就贴着他的背,一声不吭,把真气一丝一缕输送进他受损的经脉里。
直到萧九渊的呼吸渐渐平稳,浑身杀气慢慢收敛。
叶无双才收回双手,垂下眼帘。
“主人。”
声音低,沉,像一块落进深水里的石头。
“影子,永远在您身后。”
萧九渊没有回头。
但他挺直的脊背,向后微微靠了一分。
仅此而已。
“收起结晶。”
他将血髓结晶递给叶无双,声音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
“我们,该去收下一笔债了。”
——
然而话音刚落。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在头顶炸开!
斗兽场那厚重的穹顶,被一股恐怖的外力,硬生生撕裂!
狂风夹着暴雨,疯狂灌入地下!
叶无双眼神一厉,瞬间横跨一步,挡在萧九渊身前,手中匕首寒光大盛。
“嗡嗡嗡嗡——”
震耳欲聋的螺旋桨轰鸣声,压过了雷声。
透过破裂的穹顶。
漆黑的夜空中。
足足三十架黑色重型武装直升机,如同钢铁乌云,将整个斗兽场的上空死死包围。
机腹上,统一印着刺眼的白色大字。
天剑。
“咔咔咔咔——!”
三十架直升机腹部的重型机炮,同时下压。
黑洞洞的枪管,死死锁定废墟中的萧九渊。
数十道高聚光探照灯,从天而降,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将他照得亮如白昼。
扩音器里,传出一个高高在上的男声。
冷,漠然,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杀我天剑宗大司命。”
“毁我天剑宗暗桩。”
“天剑宗长老院,一令。”
“此人,原地处决。”
短短几个字,落地如铁。
——
狂风呼啸,吹得萧九渊的风衣猎猎作响。
数十门重型机炮的红外线瞄准,密密麻麻落在他的胸口。
死局。
绝杀之局。
叶无双握紧了匕首,手背上青筋隐现。
但萧九渊,轻轻推开了她。
他缓缓抬起头。
迎着那片刺眼的探照灯光。
左手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枚紫玉扳指。
嘴角,缓缓勾起。
“天剑宗。”
“来得正好。”
“我正愁,没地方把今晚的账,一起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