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出一层白皮屑。
“你们懂个屁。”
林言翻了个白眼,语气极其嫌弃。
“钱这东西,赚够了就是一串数字。”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包子。
这包子有点凉了,麵皮发硬。
他咬了一口,面干得有点剌嗓子。
他嚼著,喉结上下动了动。
“天天吃山珍海味,你们不腻,我胃还受不了呢。”
“上次吃顿法国大餐,那蜗牛,生腥味儿差点没把我给噁心吐了。”
林言撇著嘴,满脸的回味著那种不適感。
“再说了。”
他指了指胡同外的方向。
“那煎饼摊的孙大爷,手艺就是好。”
“他在那儿摊了二十年的煎饼,那铁板上全是功夫。”
“这玩意儿,五星级酒店的厨师,他做得出来那股子地沟油混合葱花的灵魂香味吗”
邓超被他这番歪理给说愣了。
他砸吧砸吧嘴,回味了一下。
“你別说……还真是。”
“我就好一口苍蝇馆子的烤腰子,那味道,大饭店確实烤不出来。”
陈赫乐了。
他大屁股在椅子上蹭了蹭。
“老林,你丫就是个天生的享乐派。”
“把穷日子过得像神仙,把富日子过得像叫花子。”
“你这境界,绝了!”
院子里的气氛,因为这顿有些糙但极其管饱的早饭。
变得温馨又和谐。
这种没有剧本、全是兄弟互懟的日常。
反而成了这档综艺最吸引人的杀手鐧。
就在这时。
“蹬蹬蹬!”
一阵极其急促的高跟鞋踩在木走廊上的声音。
打破了这院子里的清净。
杨蜜和苏清寒,一前一后,从二楼的楼梯上走了下来。
杨蜜今天换了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外面罩著件白衬衫,下摆隨意打了个结。
那双狐狸眼,即便刚睡醒,也透著股子勾人的媚意。
只是眼底下那一圈淡淡的乌青,显示她昨晚睡得极其不好。
苏清寒依然是那副清冷禁慾的打扮。
白衬衫,黑西裤,金丝眼镜。
只是手里那本厚厚的英文书不见了,换成了一个平板电脑。
两人走下台阶。
一股子高级香水味和清冷的樟脑丸味,瞬间把这院子里的包子葱花味给衝散了。
“哟,两位姑奶奶醒了。”
邓超赶紧把大脚丫子缩回去,哈了口气,抹了抹嘴。
“老林刚买的包子,还热乎著呢,趁热吃。”
杨蜜走到石桌旁。
她没去拿包子。
而是直接拉开一把椅子,在林言的对面坐下。
她的目光,极其锐利地,像两把刀子一样。
死死盯在林言那张有些没睡醒的脸上。
桌子底下,她那涂著红色指甲油的脚趾,在凉拖鞋里紧紧蜷缩著。
“林教授。”
杨蜜红唇微启,声音里带著一股子一夜没睡憋出来的沙哑。
“我昨晚,在网上查了一晚上的资料。”
她把身子往前倾了倾。
那张绝美的脸,离林言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你昨晚在茶馆里,写下的那几个地名缩写。”
杨蜜死死盯著林言的眼睛,试图捕捉他任何一丝微小的瞳孔收缩。
“不仅和k神的笔跡一模一样。”
她咽了口有些发乾的唾沫。
“而且,那几个地名。”
旁边的苏清寒,也走上前来。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反著早晨有些刺眼的阳光,遮住了她眼底的狂热。
“那几个地名。”
苏清寒接过了杨蜜的话茬,声音清冷得像是在宣读宣判书。
“是十九世纪,伦敦开膛手杰克案件中。”
“苏格兰场一直没有对外公布的,三个绝密拋尸地点!”
此话一出。
原本还在嚼著包子的陈赫。
大嘴猛地张开。
那块没嚼烂的肉馅,直接“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旁边的一只小黑蚂蚁,迅速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