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妖族,哪怕是世间最后一条真龙遗留下来的五行蛟龙之属,也要被剑气长城那股遮天蔽日的磅礴剑气压制,只是韩楚风并未帮其稳固气府灵气,反而让她以此淬炼自己的体魄神魂,争取在下次大战时能顺利登上城头,出城杀妖。
关于白素出剑杀妖一事,宁姚有些担心,怕她心里会有什么想法。
只是白素天经地义道:“主母,我生在浩然天下东宝瓶洲的骊珠洞天,身负真龙血脉,如果有一天蛮荒妖族打进了浩然天下,我们、乃至那位存在,也要上阵杀敌的,这跟我是不是妖族没关系,我生在浩然,长在浩然,主人也在浩然。城墙外的那些妖族对我来说就是敌人。所以只分打过或打不过的,没有不能杀的。”
宁姚对此也不再说什么了,让白嬷嬷领着她去休息。
小小凉亭,窃窃私语。
韩楚风躺在宁姚的大腿上,说着这一年发生的事,从助齐静春抵抗天劫开始,再到收取廊桥下那柄来历极大的老剑条,然后在玉液江斩杀八千大骊铁骑,寒食江杀得整座宝瓶洲无人敢出头,最后便是在老龙城斩杀飞升境修士杜懋。
至于给李柳护道一事,韩楚风也没有任何隐瞒,此外他还讲了陆沉要给自己和贺小凉牵红线,可他没同意,甚至差点一剑砍死贺小凉。
韩楚风说的时候义愤填膺,宁姚满意地夸赞道:“做得不错。”
至于什么苏稼啊、卢穗啊、隋景澄啊、壁画城的神女啊,韩楚风可没那么傻,一字未提,不仅如此,方才在酒铺那边还传音给秦斐和林九玄,让他们管住那群人的嘴,但凡敢说出半个字,那就是跟我韩楚风问剑。
自己好不容易跟媳妇儿卿卿我我,甜甜蜜蜜,怎么能被你们这群光棍搅了兴致。
韩楚风说着说着,声音渐弱,便躺在宁姚的大腿上缓缓睡去。
七日飞行百万里,真气不止一次消耗殆尽,哪怕修炼的沧海归元诀和潮声万象诀玄妙无比,神魂也受了不小的损伤,如今心弦放松,疲惫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再也坚持不住了。
宁姚不再说话,低头,是韩楚风沉睡的侧颜,抬头,是天上三轮明月。
天上月,人间月。
一轮悬于九天外,一轮落在眉眼睫。
此后千山皆过客,唯有膝上是归蝶。
老妪悄悄来到凉亭处,生怕打扰了这一时静谧,只敢聚线成音道:“小姐,天色很晚了,要不要唤醒姑爷,让他去屋里睡?”
老妪小心翼翼,但落在韩楚风耳中依旧有些大,丰神俊朗的年轻人缓缓睁眼,侧过身子,面颊紧紧贴在英气女子的腹部,双手搂着她的腰,呢喃道:“别走。”
宁姚帮他轻轻梳理鬓角乱发,宠溺道:“好,我不走,你安心睡吧,我就在这陪你。”
韩楚风果然又睡了过去。
宁府墙头上探出几个鬼鬼祟祟的脑袋,一个胖子忍不住咂舌:“这还是宁姚吗?她不会被鬼上身了吧?”
独臂少女有些不高兴:“你别瞎说,小心宁姐姐打你。”
董画符感慨道:“原来这就是男女之间的情爱吗?情到深处,竟能让咱们宁姚露出那些小女子才有的神态,仰慕她的那些人瞧见了,不得当场剑心崩碎?”
陈三秋感同身受,深深看了眼旁边的董画符,要是跟他姐姐也能像宁姚和韩楚风这般就好了。
“走了,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再不走,小心明天宁姚真要动手打人了。”
众人悄悄下了墙头,各自打道回府。
纳兰夜行站在远处的夜幕中,看着山巅凉亭那一幕,微笑道:“小姐的眼光,与夫人当年一般好。”
宁姚神采奕奕,轻声道:“要更好!”
......
韩楚风搂着宁姚饱饱地睡了一夜,难得睡得如此踏实。
次日清晨,韩楚风幽幽醒来,下意识在宁姚小腹上擦了擦口水,结果便被英气少女一巴掌拍到地上,“韩楚风,你找打是不是?”
丰神俊朗的年轻人急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望着眼前的少女,傻傻地笑着,原来有媳妇儿在身边的感觉这么好啊。
宁姚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这点小心思,你当我宁姚听不见吗?
宁姚问道:“吃了饭你要不要出去走走?”
韩楚风牵着宁姚的手下了凉亭,二人步履轻快,“宁姚,你昨天晚上一夜没睡,不需要休息吗?我这次来剑气长城没那么快走的,咱们有的是时间。”
宁姚侧目:“真的?那你到底能待多久,给我一个准话。”
韩楚风想了想:“起码能待一年,如果宝瓶洲那边进展顺利,不需要我回去镇场,我可以不用走的。”
宁姚好奇:“你不是有两尊分身在那边吗?这还不够?”
韩楚风解释道:“我那两尊剑气分身,最多只能在十万里内的地界晃荡,超过这个距离,战力就要大打折扣,尤其是黄庭国那个,凝聚一国水运,在没有上五境山水神灵出现前,绝不能擅自离开黄庭国地界,甚至不能随意动手,否则很容易引起山崩地裂,江海倒灌,好在如今有几个北俱芦洲的元婴境剑修过来帮我。否则,我还真是孤掌难鸣。”
宁姚点了点头:“一年就一年,我已经很满足了。”
就在二人卿卿我我时,宁府大门被人推开,三人走了进来,正好看到韩楚风要亲宁姚。
晏琢眼前一亮:“怎么样,我说什么来着?他们今天肯定要亲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