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那两道交叠的影子,喉头微动,指甲掐进掌心。
良久,陈枫鬆开丁秋楠。
陈依立刻凑上前:“我也要!”
他嘆了口气,低头在她额角印了一下。
陈依瘪嘴:“敷衍。”
他又亲了她脸颊两下、鼻尖一下、最后蹭了蹭她嘴角……她才哼一声,老实了。
陈枫转回头,看丁秋楠。她耳根红透,睫毛乱颤,手还被他攥著,指尖温热,细软,一动不动任他揉捏。
“这几天吃饭没”
“睡觉踏实不”
“有没有人来找麻烦”
丁秋楠小声答:“都在家看书。紫苑姐姐做饭,我跟她一起吃,晚上也一起睡。”
“没出事。”
陈枫点点头,手上一收,把她拉进怀里,在她额上亲了下:“天津带了海鲜回来,今晚加餐。”
“好。”她笑起来,往他胸口轻轻蹭了蹭。
他指腹摩挲她手腕內侧,顿了顿:“还是轻了。这周没好好吃。”
又抬眼,瞳底泛起一层淡青药气,目光在她脸上、颈侧、指尖缓缓掠过……几息之后,才鬆开手。
“晚上给你调养。”
“嗯。”她轻声应。
她忽然偏头,看向陈依:“依依姐……胳膊和腿,怎么不太自然”
陈枫接过话:“断了一臂一腿,练功切磋伤的。几天就好。”
丁秋楠一怔,眼睛睁大:“这么重”
她伸手去扶,陈依却借势一歪,单腿一蹬,整个人扑进她怀里,手还悄悄捏了下她腰侧:“哎呀,別躲啦~”
“依依姐!”丁秋楠耳尖爆红,想推又不敢用力,只能僵著身子托住她,“你伤著呢……”
“不疼。”陈依笑嘻嘻,用没受伤的手掐了掐她脸蛋,“阿枫给我封了痛觉。”
丁秋楠急得眼眶发潮,又气又笑,嘴唇翕动半天,只憋出一句:“……你胡闹。”
陈枫这时才环视一圈:“紫苑呢”
“还没回来。”丁秋楠一边稳住陈依,一边说,“李副厂长来了几趟,有病人等你治。你不在,紫苑姐都上门去致歉了。”
“辛苦她了。”陈枫点头,“晚上多做两个菜。”
陈枫脸上浮起笑意,轻声开口。
隨后转向丁秋楠。
“秋楠,师姐就交给你了。”
“我先送白局长去单位。”
“回来再给你们做饭。”
话音未落,人已朝车库走去。
“白局长”
丁秋楠听见这称呼,顿了顿。
目光扫过白玲骤然失色的脸。
眼底掠过一丝疑色,转瞬即逝。
没再看她一眼。
白玲指尖发冷,垂首跟上陈枫脚步。
身后传来丁秋楠的声音:“依依姐,你在天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
“还能为什么。”
陈依语调平直,字字清晰。
“有人自己不守分寸,坏了阿枫的名声,让他成了別人嘴里的笑话。”
“说他连女人都管不住,是个废物。”
白玲肩头一颤,脚下步子更快。
“啊怎么会……”
“到了。”
警局门口,车停稳。
陈枫没回头。
白玲抬眼望著铁门、岗亭、执勤的制服身影,咬住下唇,站著不动。
“还有事”陈枫皱眉。
“我……真的错了。”
“老……老公,你原谅我好不好”
“求你……”
“我受不了你不理我……”
声音哑得发紧,字句微抖,眼里全是乞求。
“我原谅你了。”
“去吧,好好工作。”
白玲呼吸一滯,下意识往前凑,伸手去抓他的手腕……
陈枫侧身避开。
她僵在原地。
看见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厌烦。
心口猛地一沉。
她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