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原谅。
是终结前的宽限。
她没再问,只勉强扯出一点笑。
“那……你下午来接我下班,行吗”
“会。”
“真……真的”她眼睛亮起来,声音发颤。
“嗯。”陈枫偏头看她,“我欠你的。”
白玲眼神晃了一下,痛意滑过眼底,又迅速压下去。
“我还想吃你做的药膳……”她试探著说。
“好。”陈枫应得乾脆,“饭点给你送过去。”
她喉头动了动,脸微微泛红:“你……还会给我搓澡按摩吗”
“会。”
“只要不越界,你提的,我都答应。”
“还有什么,一起说。”
白玲怔住。
这大度太突兀,让她手心冒汗。
她吸了口气,声音低下去:“以后……別冷落我了,行吗”
“我知道错了。”
“你嫌我做的饭难吃,我再也不做了,谁都不做。”
“我没守住底线,瞒著你见郑朝阳,也没和他划清界限。”
“你嫌弃我,我明白。”
“你找別人,我认。”
“你想怎么罚我,我也认。”
“只求你別赶我走……”
“哪怕当个摆设,也別扔掉我,行不行”
“我真的……撑不住了……”
话没说完,泪已滚落。
“好。”
陈枫静静看了她几秒,只吐出一个字。
心里补了一句:
“趁现在,把最后这点日子过完。”
“你很快就会走。”
“一別两清。”
白玲脸上血色回来了,眼眶还湿著,却已扬起笑。
她抬起手,慢慢伸向他脸颊……
悬在半空,停住。
手指蜷了蜷,不敢落下。
怕一碰,就碎。
这时,陈枫突然攥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上她左颊。
“啪。”
一声轻响。
白玲脑中轰然空白。
心跳撞得耳膜生疼,血直衝头顶,眼前发晕。
世界塌陷又重组,只剩脸上那一点温热。
她彻底僵住,像被钉在原地。
几秒后,陈枫鬆开手。
她呆呆抬头,下意识撅起嘴,朝他扑过去……
下一瞬,陈枫已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引擎声响起。
车驶离。
后视镜里,白玲站在原地,一手按著脸颊,另一手还悬在半空。
陈枫的手横在她嘴前。
“好了,该上班了。”
白玲嘴唇被那只手挡住,掌心粗糲,指节分明。
她眼里的光淡了一瞬。
隨即弯起嘴角:“这就够了。”
“已经够了。”
“慢慢来,一切都会好的。”
“一定会更好的。”
她没说出口的那句是……至少这次过去了。
她知道陈枫不对劲。
可她不想深想,也不敢深想。
“那……我去上班了。”
她冲他笑了笑,推开车门,下车,关门,脚步停顿半秒,又抬步往前走。
车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