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是她人生里一把钥匙……开了单身这扇门,便该收进抽屉,再不拿出来。
可这把钥匙,不准生锈,不准反锁,更不准……擅自转动。
不能碰她,不能睡她,不能要孩子。
连“夫妻”两个字,在他们之间,也只是纸面上的一行铅字,没温度,没回声,没落地。
春晓只是他用来应付父母的幌子,是替他向郑朝阳发泄情绪的出口。
陈枫不是他的丈夫……在他心里,那不过是个摆设,一个工具。
可他从未问过对方:愿不愿意当这个工具
他悄悄藏起自己心里另有所属的事实,把那份见不得光的心思裹得严严实实。
一边维持著自以为体面的傲慢,一边对陈枫投去轻蔑的目光;
一边戒备地推开陈枫靠近的手,一边固执地守著身子,为別人守著所谓“清白”。
他压根没意识到,自己早已是陈枫legally的妻子;
更没想过,自己日復一日做的事,有多难堪、多不堪。
旁观的同事偶然撞见这一幕,心头忽然一沉,像被什么攥住了,闷得喘不上气……却说不清是为什么。
陈枫其实很温柔。
温柔得让他现在想起来,胸口还会微微发烫。
婚后,他主动提出暂时不同房。理由很乾脆:“还没准备好。”
可他没说出口的,是另一层念头……他要把自己留给郑朝阳,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单方面的、荒唐的“保留”。
他骗了陈枫,也近乎蛮横地提要求:別碰我。你要是碰我,我就当你不配做我丈夫。
他没想过陈枫怎么想,也没想过这要求背后,陈枫要忍多少、让多少、咽下多少;
更没想过,当他心心念念等著另一个人时,对身边这个正经娶进门的丈夫,究竟有多伤。
他就这么理直气壮地提了,又理直气壮地等著陈枫照办。
出乎意料的是,陈枫答应了。
还说:“我等你。”
因为陈枫爱他。
多可笑啊……爱他,所以不催;爱他,所以不碰;爱他,所以把克制当成日常。
不止如此,陈枫对他比婚前更上心:
每天上午,一份温热的药膳准时送到警局;
每晚睡前,一杯温润的药茶静静搁在窗台;
衣服从不用他洗,陈枫挽起袖子就动手,连领口褶皱都熨得服帖;
生活里的细碎琐事,全被陈枫悄无声息地兜住、抹平。
陈枫是医生,医术好,救过不少同事的命;
陈枫会功夫,常跟著他出警,只为路上多看他一眼;
有两次,子弹擦著陈枫肩膀飞过去,刀锋差点划开他的颈动脉……陈枫挡在他前面,躺进医院半个月。
可他不知道陈枫会功夫,也不知道那两回险些送命;
他只记得,自己在医院走廊里刷手机,而陈枫躺在病房里输液。
他转身就去安慰受伤的同事,连水都没给陈枫倒一杯。
他觉得陈枫太爱表现,太用力,太刻意……仿佛所有关心都是演给他看的,图的不过是让他心软,图的不过是把他拴牢。
所以他坦然接受所有照顾,也坦然继续討厌陈枫。
直到结婚第三个月,郑朝阳回四九城。
就三天,公差。